“退下。”寒意驟然凝在字句間。
尤宜孜滿腔戾氣險些破體而出，袖箭已然蓄勢，終是死死忍住，垂首惶恐退步：
“奴家知錯。”
說著她便要抬步往外走。
“誰準你走了。”
尤宜孜壓下萬千憤懣，柔聲道：“貴人可是另有吩咐？”
沈從謙沉默片刻，輕聲開口：
“你可是第一次？”
尤宜孜：！
她一怔，佯裝懵懂嬌嗲：“貴人此話何意？莫非是問奴家過往恩客？”她故作屈指數算，“一位，兩位，三位……”
“住口。”
沈從謙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何時問你此事了。”
尤宜孜停下動作，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那貴人要問的是什麼？”
沈從謙始終背對著她，看向遠處氤氳的水汽。
“我問的是，”他一字一句，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你可是第一次入藍府。”
尤宜孜聞言，心頭猛地一凜，目光死死鎖住屏風後那道挺拔沉默的背影。
原來是問這個。
可他遲遲不回頭，看不清神色，這般沉靜審視，反倒讓她心底愈發發懸——
難不成沈從謙看出了什麼破綻？
察覺到她並非舞姬榴榴？
瞬息驚悸過後，尤宜孜迅速壓下慌亂，立刻擺出一副貪財市儈的嬌憨模樣，軟糯嗓音帶著幾分直白的豔羨。
“回貴人，奴家自然是第一次入這藍府這般富貴門第。您是不知，藍二爺親口許諾，只要今夜好好伺候貴人，便賞奴家一大筆銀錢，夠奴家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呢。”
她刻意將貪財俗氣演得淋漓盡致，褪去所有風骨聰慧，活脫脫一個只想攀附權貴、貪圖賞賜的風塵舞姬。
屏風後久久靜默，水汽嫋嫋浮動，壓得滿室氣氛沉滯。
半晌，沈從謙冷淡的聲音方才響起：“那你打算，如何伺候？”
尤宜孜眉眼彎起恰到好處的諂媚嬌羞，俯首溫順至極：“貴人如何吩咐，奴家便如何伺候，全憑貴人心意。”
“哦？”沈從謙語調添了幾分微涼譏諷，“方才進門，怯得連路都不敢走，如今倒是半點不羞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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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啊？我拿落花狼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Md/BBMYK/BBMY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