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孜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忽地想起兩年前。
在沈府竹意軒的院子裡，沈從謙負手立在月下，對枝意說的那句話——
“明月，已在本相懷中。”
相似的比喻在此刻驟然串聯。
他哪裡是在出謎取樂，分明是借謎面剖白心意。
他認出她了？！
“可猜出來了？”沈從謙的聲音緩緩傳來。
尤宜孜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垂下頭顱，聲音平穩無波：“依舊猜不透，謎面太過晦澀，還請貴人明示。”
沈從謙轉過身，月色落在他清雋的臉上，明暗交錯。
他靜靜看了她許久，眼底情緒濃得化不開。
“終究還是愚鈍。”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嘆息聲輕得轉瞬消散在風裡。
他沒有揭曉謎底，抬步走向房門。
臨出門時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這些時日安分待在蓮兒臺，切莫走動。”語聲清淡，“藍府，很快就要大亂了。”
尤宜孜聞言心驚。
“貴人何時放我祖父？”她急忙追問。
“你何時猜出謎底，何時便放他離開。”
話音落下，房門輕輕合上。
屋內重歸寂靜。
尤宜孜立在原地，又氣又惱，胸口堵得發悶。
她要是真猜出來了，沈從謙又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她走到窗前，望著雲隙間緩緩顯露的圓月，一遍遍咀嚼那句謎面。
他是試探，是執念，還是依舊放不下過往？
她分辨不清。
她握緊袖中的瓷瓶，眼神漸冷。
既然他不願戳破，那這場戲，她便陪他繼續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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