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她是大昶之人，方才還差點傷了您，哪裡配做天女？您可不要被這個妖女迷惑了心智。”
嵐慮的動作沒有停。
他依舊看著尤宜孜，像是在端詳一件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珍寶，聲音卻淡了下來。
“怎麼辦呢？本不想讓你看見這些的。”
他抬眸看了尤宜孜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歉意。
“可是，如今看來是少不得要見血了。”
他將尤宜孜輕輕交給方才那兩個侍女，侍女連忙扶住她。
尤宜孜渾身發軟，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浮沉。
她看見嵐慮轉過身，走向那個方才說話的人。
她看見他拔刀。
只一下。
手起刀落。
那人的一隻手連同半截衣袖一起落在地上，血濺在沙土上，洇開一片暗色。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另一隻手捂住斷腕，渾身發抖。
周圍一片死寂。
嵐慮低頭看著刀尖滴落的血珠，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本明王的話，不會再說第二次。她是本明王的天女，也是我芒勾闕的天女。若有人膽敢再冒犯於她，便如同此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還不叩拜？”
不知是誰先伏下了身子，緊接著眾人齊齊跪倒，額頭觸地。
“參見明王，參見天女。”
嵐慮的目光落在明烏身上，那個一直沉默的斗笠男子此刻也正伏在地上。
嵐慮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明烏能聽見：“這樣拙劣的招數，不要再用第二次。”
明烏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聲音沉了下去。
“……是，明王。”
尤宜孜望著這一幕，望著那個站在血泊之中，手握彎刀卻面色平靜如常的男人，望著他身後那些俯首帖耳的人，忽然覺得眼前的嵐慮陌生至極。
明王？芒勾闕？
你到底是誰……
他走過來，重新站在她面前，手腕間的鈴鐺又輕輕響了一聲。
“好好睡一覺吧，”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本明王的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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