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與孟或年那段前塵孽緣，好似從未真正了結。”
“我怕我晦暗過往，終有一日，會拖累夫君、拖累你前程。”
尤言安聞言，心頭一暖，伸手狠狠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護她一世無憂。
“傻瓜。”
“從今夜你我坦誠相對開始，你我便是夫婦一體，風雨同擔。”
“何來拖累之說？”
“前塵孽緣、舊人糾葛、過往恩怨，通通由我替你擋下。”
“有我在，此生絕不許那人那事，能再來傷你分毫。”
舒曼禾靜靜靠在他溫暖安穩的懷中，掌心輕輕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之上。
晚風穿窗，燭火搖曳。
前塵皆忘，餘生可期。
此生有良人相守，風雨可渡，前路可盼。
……
靈山寺的別院內，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將兩道身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長忽短。
孟或年站在下首，低頭稟報著朝堂上的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些老臣們冥頑不靈。”孟或年道，“尤枕溪、舒慎之，還有幾個翰林院的老人，都咬死了不肯鬆口。他們甚至當庭與屬下對峙，揚言要‘教導’屬下規矩。”
慕雲虔坐在太師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左耳那枚銀耳墜，像是沒有在認真聽，又像是把每個字都收進了心底。
他聽完，沒有急著說話，只是望著孟或年，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當真只有那些老臣？”他的聲音很輕，“本王怎麼聽說，還有你的弟弟？”
孟或年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跪下。
“明王明鑑，是，確實如此，只是……”
慕雲虔打斷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刀刃般的冷意：“孟世子不會還心存不忍，想要護著你的兄弟吧？”
孟或年的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慕雲虔的眼睛。
“明王明鑑，屬下不敢。屬下早已與寧化侯府恩斷義絕，只是覺得孟或載不過一個黃口小兒，掀不起什麼風浪，便未提及。”
他頓了頓，像是想轉移話題，“屬下如今擔心的是，十六公主之事恐怕會適得其反，反而讓大昶那些人擰成一股繩，壞了明王大計。”
慕雲虔微微瞇起眼，盯著他看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他話中的真假。
然後他笑了，那笑意很淡，卻讓孟或年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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