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靖江王若不妥善處置，臣恐怕這些糧食也……”
朱由檢直接道：“既然簽了約，一粒米都不能少！給唐王世子發八百里急遞，要是安南藉故毀約，就讓鄭芝龍的水師做好開戰登陸的準備！”
“他們說朕出爾反爾，朕就出爾反爾給他們看！”
“現在任何人都不能破壞大明的對外貿易政策，大明自己也不行！”
盧象升只好應是。
薛國觀見狀，說道：“陛下，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出兵吧！效仿成祖，把安南給整個打下來，省得他們又是鄭家，又是阮家，又是黎家，全都給大明當官，接受王化也不無不可。”
盧象升和孫傳庭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是文官不知兵，動動嘴皮就要發兵滅國。
那打下來誰去治理？像當年那樣，讓一群流氓兵和被貶官員去管？那不出幾年肯定又是安南人心大亂，再鬧一次獨立而已。
朱由檢搖搖頭道：“出兵是最後手段，哪有一上來就打這張牌的？”
“更何況，如此一來靖江王那個混賬的行為豈非無過，反而有功？還搞得朕跟他沆瀣一氣，故意坑韓一良和秦將軍他們一樣。”
“朕不想讓安南人牽著走，更不想讓靖江王那個混賬躲過去！”
薛國觀默然。
本來大明出兵是有理由的，比如以救災優先為名，故意拖著不給黎維祺冊封。
若是黎維祺敢有不滿，大明天兵立刻就能出擊。
但現在靖江王這麼一鬧，大明就成了理虧的一方。
總不能跟天下人說靖江王出兵，是因為有兩個大明士兵在鎮夷關附近失蹤了吧？
朱由檢一開始，就是眼饞安南的水熱條件和產糧土地，多買點糧食囤起來而已。
誰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
“唉！”
朱由檢忽然不知道想起什麼，又說道：“當年漢宣帝說，治國要霸、王道雜之，果然不錯啊。朕本來是要以王道安定內外，眼下看來也不得不霸道一點了……這一招，朕是真不想用。”
盧象升等人一下肅然。
陛下這是想到了什麼招數？
朱由檢道：“先給福建發急遞，讓鄭芝龍準備好一支水師力量，以保護糧食貿易為名義在安南、廣西駐軍。記住了，是要維護海上航行自由和貿易往來。”
“再給唐王世子他們一份急遞，靖江王的事情要查，但安南國內戰亂不斷，許多犯下事情的人也要查。比如戰爭中濫殺無辜的，侵害百姓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根據大明律來懲治。”
“跟世子說，這叫長……短臂管轄，今後安南一切大小事務也是如此，只要發現有安南內部不符合大明律的行為，大明都有權裁決。”
“至於什麼復國冊封的，等案子查清楚了再說。”
“安南人要是不服氣，就讓他們跟鄭芝龍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