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如今京城派與西巡派的矛盾拿到檯面上，最該著急的是那些搞小圈子的人，他一個皇帝急個屁啊！
難道這會兒還有人整軍備戰往西安打過來嗎？
所以朱由檢這一個月真的一點思想負擔沒有，專心地挖坑種菜。
此時，錢謙益忽然出列：“陛下所言極是！昔者聖王治天下，未嘗不以民食為先。”
“臣聞《尚書》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陛下今日所慮者，不在一時之勝負，不在朝堂之口舌，而在萬民之溫飽，此真乃聖人之心也。”
“陛下這裡一鍬土，比朝堂上十篇百篇正論都管用！”
這馬屁拍得太過明顯，也實在有些讓人招架不住。
薛國觀忍不住捂著鼻子，斜睨錢謙益一眼，又對朱由檢道：“陛下，還是上去議事吧，臣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此處的味道了。”
朱由檢哈哈一笑，又說道：“朕看錢卿這話說得挺好，照這個意思寫一份制誥給內閣。”
“另外，告訴韓閣老：叫他好好幹！他辦事，朕還是放心的。”
盧象升聽到朱陛下如此表態，忙道：“臣代韓閣老謝過陛下！”
盧象升這樣的態度，倒不是他跟韓爌有什麼交情。
一方面，他依然相信韓爌的操守。
另一方面就是韓爌真被清退，雖然不至於讓大明朝局立刻出現大問題，但堂堂首輔跟走馬燈一樣換來換去，對國家和朱陛下來說又是什麼好事呢？
來之前，盧象升就擔心朱陛下會對現在京城百官有戒心，甚至想又搞一次清洗。
如今看來，朱陛下依然是那個不喜歡折騰，對下屬友好的皇帝。
盧象升真是有些感動了。
隨後，朱由檢也是終於率先走出火室，其他官員也先後離開。
午後的陽光照在院子裡，朱陛下身上的汙漬和汗水也更加明顯，孫傳庭等人有意叫人來幫忙擦拭，但看到周圍的工匠都已經習慣的樣子，便清楚這一個月下來這位皇帝早就習慣了灰頭土臉的形象。
反而是朱由檢看著官服上沾著泥巴的眾大臣，忍不住笑出聲來。
薛國觀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陛下聖明獨憂，宵衣旰食，這是好的，但現在時局既迫，群情望恩，今後陛下還是少做這等事，多把精力放在朝堂上吧。”
“臣還是那句話，挖火室種菜固然可解民困，但非聖躬親力親為之舉。更不至於瞞著臣等搞那麼久，徒叫人心不安！”
朱由檢依然哈哈笑道：“朕也是想起個頭，帶頭示範一下嘛。至於瞞著你們……要是一開始就說了，你們能讓朕有一個月時間搞這事嗎？”
眾人聽後，真的都麻了。
合著皇上真是學壞了，都懂處心積慮了。
陳奇瑜左右看看，想知道黃宗羲那廝在不在附近。
李標則苦笑道：“陛下親自示範是好的，但真的讓天底下計程車大夫都這麼做，怕是也要引得不少人怨聲載道喲。”
朱由檢又笑了，隨即看著盧象升和孫傳庭，又用目光掃視其他人：“無妨，朕不是還有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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