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搓搓手說道:“好了,既然人齊了,一塊兒吃點吧!”
孫承宗又目睹了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魏忠賢和王承恩也坐下來,在朱由檢身邊小心翼翼又熟練地坐著,孫銓自然也得坐下。
畢自嚴也笑著嘆息一聲,跟著坐下。
沒辦法,皇帝陛下喜歡吃飯時熱鬧一點。
孫承宗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這真是自己印象中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從萬曆年間就開始當官,但萬曆皇帝四十年不上朝,天啟皇帝常年在後宮當木匠,自己當了三十多年的官,見過真皇帝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看到的皇帝,還是能和臣子一起分享食物的仁君。
老天爺是終於知道心疼我大明瞭,特意派下個聖主嗎?
朱由檢夾了一塊魚肉,又催促孫承宗和畢自嚴吃點。
二人不敢怠慢,連忙動起了筷子,不過他們夾的都是魚頭和魚尾,好的魚肉當然要留給朱由檢這位聖君。
吃了兩口後,朱由檢向孫承宗問道:“稚繩,聽說你年輕的時候就去過邊關?”
孫承宗放下筷子,起身拱手道:“回陛下……”
朱由檢擺擺手:“坐下說。”
孫承宗只好規規矩矩地坐下來:“回陛下,草民萬曆二十七年時在大同,與當時任巡撫的房大人一起訓過邊,親自去邊防的各處衛所看過。”
朱由檢不清楚萬曆二十七年是什麼時候,便問道:“你那年多大?”
孫承宗答道:“草民當時三十有六。”
朱由檢問道:“嗯,不錯,難怪你打仗有一套,果然有經驗就是不一樣。”
這孫承宗,明顯就比來宗道那些只會口嗨的文官強多了啊!
聽到朱由檢誇自己會打仗,孫承宗面露愧色:“陛下這麼說,真是羞煞草民了。”
“草民經略遼東三年多,卻不能為國家收復故土,草民每每想起,還覺得愧疚。”
朱由檢則說道:“稚繩這話說的不對。當時換誰去遼東,恐怕也不能收復故土。”
“大明朝的問題,是出在了根子上!”
這話他是發自內心的,當皇帝幾個月來,大明有多爛,朝廷有多腐敗無能,體制問題有多嚴重,他一一看在眼裡。
單單說以文制武這個政策,在亂世裡顯得是那麼可笑。
對於朱由檢來說,除非明軍有高達,否則現在不可能收復失地。
同時,朱由檢這幾天問了很多關於孫承宗的事,得知他也明確反對這以文制武的做法,更加覺得這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但孫承宗等人聽了這肺腑之言後,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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