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自嚴拉著孫承宗的手往前走兩步,輕聲說道:“陛下最近特別熱衷騎馬,你猜這是為什麼?”
孫承宗皺眉:“莫非陛下想御駕親征?”
畢自嚴點點頭:“我怕的就是這個!若大明真的大廈將傾,陛下未必不會效仿太祖與成祖,與那些蠻夷決一死戰。”
“陛下三日吃一次肉,日常一頓只有三道菜,擺明就是想適應過苦日子,不要過得太舒服。”
“稚繩,要是真有這麼一天,你我便是社稷的罪人!”
孫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氣:“畢大人放心,我豁出去這身老骨頭也不讓陛下有一點閃失!”
頓了頓,孫承宗又問道:“方才大人提到來閣老,我在保定時就聽說他們與魏大璫在御前吵了一架,這又是怎麼回事?”
畢自嚴冷哼一聲:“還能為何?當年魏忠賢殺了他們不少人,如今新帝登基,想著冤有頭債有主,希望陛下可以快刀斬亂麻唄。”
“他們口口聲聲說要為大明江山,為了祖宗社稷,其實都是想要把閹黨踢下去,他們東林黨的人來個眾正盈朝!”
孫承宗一聽就知道了其中端倪:“要真這樣的話,東林黨會像當初閹黨排除異己那樣興起大獄,屆時天下又要不安寧了。”
畢自嚴點點頭:“就是這樣,一個閹黨下去了,一個東林黨又上來了。我大明朝經得起幾次折騰呢?”
“眼下西北鬧饑荒,半年不下雨,老百姓活不下去。遼東有皇太極,寧錦和山海關一破,大明也要完蛋了。還有西南、東南的匪患……”
“眼下京城也是暗流湧動,陛下難啊!所以陛下不能亂,朝廷不能亂,否則大明也要徹底亂了。”
“來宗道他們不懂這個道理,這幾天還在逼陛下表態呢。我估計,接下來的幾天這種事還會更嚴重。”
孫承宗氣得不行:“實在不行,下次廷議我也參加。罵了他們一頓我再去西北赴任。”
欺負我家陛下,不能忍!
畢自嚴搖搖頭:“陛下要廢掉以文制武的方略,自然是要給他們一點甜頭的,你去了只是火上澆油。”
“大明江山眼下靠的就是你們這些武夫了,我會在中樞這裡陪著陛下,是風是雨有我擋著,就辛苦稚繩你在前面衝鋒陷陣了。”
孫承宗聽後,朝著畢自嚴深深一拜。
……
畢自嚴的話說的一點不錯。
來宗道見上次劉一燝送上去的自辯疏一點回覆沒有,更加瘋狂地催促朱由檢儘快給那些東林黨人平反。
朱由檢依然是不讀不回,廷議也都是草草了事。
要是來宗道再催,朱由檢就以停掉日講來威脅他們。
他日常只和畢自嚴、孫傳庭、張維賢等幾個討論戰事的大臣交談多一點。
孫傳庭拿到錢後,立刻開始在京畿地區招攬流民,重新組織軍戶,真的組織起一支五千人的京營部隊來。
雖然還沒能迅速形成戰鬥力,但是日常擔任守衛京城治安的任務是綽綽有餘了。
果然,只要願意砸錢,軍事上的事都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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