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宗羲這才放心下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吃東西,準備為見到那個少年天子做準備。
他小聲嘀咕:“狗皇帝,一定是沒有把那名單上的名字當回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朱由檢並不知道東林黨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依然是每天看書騎馬釣魚,去看看懷孕的皇后,陪她散步等等。
目前看來,他的躺平戰術還是很成功的,事情都交給能臣去做,自己負責給他們搞錢就行。
雖然這事也不容易,但朱由檢覺得總比親自去治國簡單得多。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把國事放在心上,起碼他沒有忘記問魏忠賢關於那份名單的事。
“魏大璫,名單上的人都甄別出來了嗎?”
朱由檢一邊穿衣服,準備去參加日講,一邊問道:“拖了這麼久,也該給來宗道他們一個交代了。”
魏忠賢點點頭:“皇爺放心,奴婢累死也不敢忘記這事。”
“奴婢回去琢磨了好久,很多當年被奴婢冤枉的大臣也梳理了出來。”
“另外,奴婢還有一事想和皇爺說明……奴婢有個乾兒子叫許顯純,他當年為奴婢做事,殺了不少人,幹了很多壞事。”
一旁的王承恩猜到魏忠賢要說什麼,立刻打斷他:“魏大璫,皇爺赦免你的死罪,已經是寬宏大量,你還要為別的罪臣求情不成?”
魏忠賢身子一抖,連忙叩頭道:“陛下,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朱由檢看到二人這樣,知道里面有事,於是讓魏忠賢先去文華殿準備,自己和王承恩繼續談。
“王大伴,你剛剛為什麼那麼不客氣?”
王承恩下跪道:“陛下,奴婢知道您仁厚,但對魏大璫的手下,確實有些該殺的就應該殺,不能寬縱!”
“就比如剛剛他說的那個許顯純,本來就是個沒良心的畜生……”
王承恩把許顯純當初乾的那些事都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
像是什麼編造口供,製造酷刑,把人活生生打死等等。
朱由檢聽著,越聽越覺得噁心。
“這人還真是個畜生啊。”
王承恩說道:“陛下,奴婢多嘴,奴婢是怕您太過寬宏大量,讓這些惡人逍遙法外。”
“魏大璫這段時間確實改善不少,可他底下的人就未必一樣改邪歸正了。”
朱由檢明白自己又多了一道難題。
東林黨人不能全信,閹黨也一樣是如此。
很多閹黨成員如許顯純那樣是真的罪無可恕,如果不把他們也給清理乾淨,那很多人會因此懷疑自己,到時候想要用人幫自己辦事也難。
魏忠賢是被自己赦免的,但許顯純這種人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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