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爾克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擺出開乾的架勢:“我是來和談的,你們想幹什麼?”
這一嗓子引起朱由檢的注意,他扭頭看過去,疑惑道:“你幹嘛?”
孫傳庭怒道:“大膽!竟然在御前失儀!”
那些京營士兵也都警惕起來。
在來宗道的解釋下,察哈爾克林才明白是誤會了。
“大明皇帝也喜歡看摔跤嗎?”
察哈爾克林放鬆下來,隨後不屑道:“我還以為漢人只會吟詩作對呢。”
面對這句嘲諷,現場氣氛又冷了起來。
朱由檢則很真誠地問道:“吟詩作對朕不擅長,你擅長嗎?”
察哈爾克林一愣,隨後搖頭:“我當然不會這些東西!”
朱由檢點點頭:“那咱們是一樣的啊,坐吧。”
察哈爾克林:“……”
朱由檢這樣的究極理工科直男,是聽不懂嘲諷和一些地獄笑話的。
因為想要聽懂諷刺,往往需要對字面意思進行違背常理或雙關的解讀。
在理工直男的思維裡,其實無法接受語言偏離字面意義,因為這會破壞他們對世界有序性的認知,做實驗解題的時候也不方便。
你對他說“哎喲喂,你今天這身衣服真有品味啊”,他會以為你真的在誇他的穿衣品味。
察哈爾剛剛那句話“我還以為漢人只會吟詩作對”,朱由檢覺得他就是單純刻板偏見,所以隨便回答了事。
很多文官給朱由檢勸諫時,會用上很多典故來拐著彎諷刺他甚至罵他,朱由檢也都沒理解,不是他沒文化,而是不喜歡搞文字遊戲。
加上他不喜歡在這些事上動腦子,所以只認嚴格的字面條款,不接受含糊不清的表述,在外交場合還有對付大明文官上堪稱大殺器。
孫傳庭與來宗道在一旁看著,心裡忍不住感嘆:如此寵辱不驚,陛下的氣度果然深不可測啊。
察哈爾克林看朱由檢對他貌似沒什麼惡意和故意輕慢,於是秉承外交禮儀,耐心地陪朱由檢看了幾場摔跤。
京營士兵經過訓練後,效果確實不差,尤其朱由檢在軍費上的大力投入,這些大頭兵吃的是油光滿面,長肉上也絲毫不差。
幾場比試下來,打得也精彩紛呈,連負責警戒的錦衣衛也叫好不斷!
來宗道想起養這些兵的軍費有一部分出自自己買國債的錢,也忍不住有些自豪。
他看向察哈爾克林時也更有底氣了,得意道:“如何,可汗使者,我大明的兵實力不差吧?”
察哈爾克林冷冷一笑,說道:“大明的兵現在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比我想得要好。”
在場的大明文官武將聽到他這個評價,也都笑了起來,覺得終於是在這些蠻夷面前揚眉吐氣了。
誰知,察哈爾克林話鋒一轉:“所以當大明的皇帝很好啊,自己只要在這裡吹吹風,喝喝酒,過小日子,等著手下去戰場拼殺送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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