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錫等人面面相覷。
這答案很明顯:畢自嚴不在。
孟紹虞說道:“為什麼你們不叫景會過來呢?很簡單,因為你們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而且會立刻去找陛下!”
“你們也心虛,也知道不敢,這事本身就是錯的,陛下不是孩子,怎麼處理更好不比你們更清楚嗎?將來你們要是對軍情也有所隱瞞呢?”
經過和朱由檢的幾次日講交鋒,還有對朱由檢的瞭解,孟紹虞是堅信大明真的天降聖主了。
哪怕在很多事情,比如東林黨的特赦平反問題上,他依然持保守態度,但是不同情況下立場也是會有不同的。
孟紹虞不願意讓朱由檢被矇蔽,更不想讓中樞變成以前的老樣子。
錢龍錫則說道:“錯的又如何?聖人云: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為了大明江山社稷,為了大明未來,我等本身就該為國攬過!”
孟紹虞大聲呵斥道:“你也配跟我談聖人之道?我問你,孔子說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是這個意思嗎?”
“孔子說的是做一件事只問應不應該,不問能不能。這樣欺瞞君父,不忠不孝的事情,難道也叫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你的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錢龍錫一時語塞,他更沒想到,本來和東林黨繫結極深的孟紹虞,竟然會如此擁護皇權。
這不就是清流們最厭惡的“逢迎上意”嗎?孟紹虞自己也寫過不少文章批鬥過此事,怎麼現在他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王承恩一拍桌子:“好了,別吵了!”
“咱家……這就去見皇爺!”
此時的朱由檢並不知道內閣和司禮監剛剛發生了一場足以改變大明國運的爭吵和討論。
若是雙方真的聯手,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以後真的會像歷史上的崇禎皇帝那樣,日常被文官的虛假戰報和不切實際的策略給填滿。
他可以決定某個官員的生死,但又不是太祖朱元璋那樣的馬上皇帝,不可能像胡惟庸案那樣,大規模地殺死成片官僚來肅清吏治。
文官的權力不受到限制,恐怖程度是超出他想象的。
朱由檢想不到這些,他更想不到在這場爭吵中,對他忠心的兩個官員,一外一內獲得了短暫勝利。
“皇爺。”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來到朱由檢面前跪下。
朱由檢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紫禁城被陽光弄成金燦燦的一片,自己剛好踩在王承恩的影子上,他開口問道:“內閣那邊怎麼說來著?”
王承恩嚥了咽口水:“回陛下,奴婢有一件大事想和陛下說。”
他顫巍巍地捧著奏摺舉過頭頂。
朱由檢皺眉,接過奏摺仔細看起來。
等看完裡面的內容後,朱由檢皺眉。
“什麼時候的事?”
“從洛陽到京城,八百里加急也要三四天,應該是大前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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