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由檢穿越過來,韓爌僅僅是復了官位,沒有再進一步。
朱由檢不清楚這些,否則還會感動:竟然還有這樣不貪圖名利和官位的好人!
朱由檢現在在想福王的問題。
對於自己這個叔叔,朱由檢同樣沒什麼感情,瞭解的也不算多。只偶爾聽王承恩和皇后提起來,說是特別受爺爺萬曆的寵愛,家裡錢很多等等。
“虞臣,朕聽說福王挺有錢的?”
對於錢的事,朱由檢現在特別在意。
韓爌微微一怔,隨後點頭:“福王在洛陽、湖北有良田萬頃,確實是富可敵國。”
朱由檢這時就是再沒心眼也轉過彎來了。
是自己這個叔叔不想被查賬,所以借刀殺人。
好嘛,這幫人真會玩啊。
朱由檢看向韓爌:“虞臣是想說,嘉定伯被綁架,和福王……”
韓爌搖搖頭:“陛下誤會微臣了。臣不敢妄加揣測,只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這次去是抱著必死覺悟。”
“臣想說:嘉定伯的禍事,與福王確實有一定的關係。”
朱由檢聽糊塗了,那不就是自己說的意思嗎?為何又說誤會?
“虞臣有話請直說吧。”
韓爌道:“陛下,福王在洛陽大興土木,修建大量宮室,其富麗程度堪比皇宮大內。”
“福王生活奢靡,天下無人不知,但這些錢財正是從當地百姓的口糧中一點點搜刮而來的。百姓沒了活路,自然就會出現反民。”
“我大明各地烽火狼煙,也是這個原因。”
朱由檢聽懂了。
高迎祥他們能在洛陽胡作非為,還敢綁架皇親造反,完全是福王他們官逼民反給逼出來的啊。
韓爌又說道:“臣自知失言,但臣是不忍見大明江山繼續如此下去。天下各地藩王和官紳佔據天下半數之田不納稅,百姓所能耕種田地不足半數卻要納天下之稅。”
“百姓過得苦,自然要想辦法造反謀出路,若不革新弊政,高迎祥之輩只會越來越多。”
朱由檢沉默了。
這些事情他這段時間裡也看得明白,大明朝的問題不是生產不足,而是分配不公。
從官員們的奢侈程度來看,其實大明挺有錢的,但是他一個皇帝想要發軍費卻要東拼西湊。
之前他也注意到了藩王的事,只不過確實沒辦法去改革。
他現在也沒辦法,畢竟這套系統都已經存在兩百多年了,根深蒂固地趴在大明身上,怎麼可能輕易改動。
就是改,都不知道從哪裡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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