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夾了一塊烤鴨肉問道:“哦?什麼事啊?”
魏忠賢笑道:“老奴有個侄子叫魏良棟,前陣子得聖上恩寵封了安東侯。”
“有些官員上奏彈劾老奴,說老奴是任人唯親,濫賞濫封,老奴心中不安,想請教殿下如何是好呢?”
此話一齣,角落裡的清流官員就坐不住了。
那些彈劾你的奏摺都被淹了,官員也都死了。還問怎麼辦?
他們開始擔心,這擺明就又是一次考驗,想看看朱由檢如何應對。
要是朱由檢對此表現不滿,恐怕魏忠賢就要把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但朱由檢要是一點表示沒有也不合適,畢竟他是大明未來的希望,也是清流眼中的未來領袖。
對他們這些文官來說,氣節比什麼都重要。
朱由檢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嗯……魏公公,你侄子……我以前見過嗎?”
魏忠賢愣住,答道:“呃,沒有。”
朱由檢說道:“那我也不好判斷吧?還是說,封侯這事歸我管?”
他是很認真地在問,心想這別是我的工作吧?怎麼沒人告訴我呢?
要是自己的本職工作沒做好,豈非是讓魏忠賢抓住了什麼把柄?
魏忠賢一臉迷茫:“嗯……此事與王爺無關。”
朱由檢鬆了口氣:“哦,那就好。”
“那你問我幹嘛?”
魏忠賢覺得朱由檢真是裝糊塗的天才。
“嗯……就是想問問王爺對此事如何看?”
朱由檢攤開手:“可我不認識你侄子啊,我總不能胡說吧?”
“要不你把你侄子叫來我看看?”
作為一個老理工男,嚴謹是刻進骨髓裡的。
魏忠賢:“……”
周圍的人聽到朱由檢這麼說,心中暗自感嘆:到底是王爺,這應答的水平就是高啊。
以退為進,任你幾處來,我只一路去。
尤其是這傻乎乎的樣子,如果不說他是個王爺,真以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呢。
魏忠賢此刻也有了種莫名的恐懼。
他一輩子都在看人識人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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