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萌回頭看了一眼何國玉,示意他出來說話。
死裡逃生的何國玉趕緊上前行禮作揖,然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吐出。
聽到寧完我的計劃後,巡撫衙門的官員是真的坐不住了。
要真是讓那些晉商簽下那賣國約書,絕對是駭人聽聞的一場大案,皇太極絕對會拿來做文章,還要狠狠打朱陛下的臉。
田文萌拿起那份繳獲來的約書,說道:“證據就在這裡!如今事情很清楚了,那些個要犯絕對不能跑,走掉一個都不行!”
“尤其是那什麼王登庫和範永鬥!”
聽到這二人的名字,在場眾官員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耿如杞也面露難色:“孫總督還舉薦那個範永鬥,給他個機會叫他聯絡蒙古的阿布鼐,讓他將功折罪,結果他還這麼執迷不悟。造孽!”
此時,臉腫了一半的陳演又忍痛開口道:“中丞大人,此事事關重大,萬不可偏信一面之詞。如果他是被逼無奈,那怎麼證明王登庫與範永鬥二人就不是呢?”
“又或者說他們都是一夥的,只是何國玉他為了明哲保身,故意把所有的髒水都潑給其他人呢?”
“再說了,事發突然,田百戶只是救下了何國玉,如何就能保證他說的都是真話?未免武斷了些!”
田文萌瞪了他一眼:“怎麼的,你這意思,是小爺我讓他這麼說的?”
陳演趕緊後退了半步,說道:“我沒有這樣講!百戶大人既然想查清真相,就該講一個公正公平,明察秋毫,如此單薄的證詞,能取信天下嗎?”
“你自己也說是奉旨審案,那麼陛下問你的時候,你也說只靠何國玉的兩句話就斷案嗎?”
田文萌氣得又想給他來一巴掌,但無奈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只好又看向耿如杞。
耿如杞說道:“陳演說的不無道理。而且如果真是寧完我來了,背後多半有奴酋皇太極的意思,必須要慎重對待。”
“而且那些冒出來跟建奴拼殺的蒙古人又是哪裡來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個也必須搞清楚。”
“同時,此事必須八百里加急告知陛下,所有人都要署名!”
這一點大家都沒什麼異議。
耿如杞又想到了什麼,馬上說道:“還有,立刻給大同和宣府送去訊息,叫他們這陣子嚴格監視草原上蒙古人的動向。”
田文萌皺眉:“中丞的意思,是皇太極和額哲會趁虛而入?”
耿如杞點點頭:“內憂必招外患,不可掉以輕心。”
佈置完了工作,到了差不多該散會的時候,外面已經差不多是寅時了。
耿如杞又看著所有人說道:“諸位,本官再簡單說幾句,也是送你們幾句要緊的話。”
“國事糜爛至此,陛下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痛心。我大明百姓都是陛下赤子,我們這些當官的也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倘若各位心中還有一絲天良,一切就要以公事為重。那麼過去不管犯了多大的罪過,上天恐怕還是會給一線生機的。”
“但要是給了機會不中用,便怨不得別人了!”
現場一下變得落針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