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病急亂投醫的崇禎帝也真的只能信他,給了尚方寶劍,親自送行,讓他代替自己御駕親征。
結果李建泰人剛到保定就病了,部將投降李自成,他本人想自刎歸天,結果失敗被俘。
現在,李建泰正在中樞任職,又是晉商又是大臣的他,當然不希望山西官場和現有的局面被改動。
能出錢解決就出錢吧。
可以說,如果是面對歷史上的崇禎帝,陳演這一招是真的管用。
要不說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最聰明,涉及到前途和未來,尤其自身的富貴,陳演幾乎是拿出了一個滿分的應對方案。
陳演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表現不錯,除了被扇了兩巴掌不夠體面,其他的都贏了。
他摸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咬牙道:“田文萌,爾母婢也!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
另一邊,山西鐵礦太監杜勳的宅子裡,兩個穿著綢衣的男子正瑟瑟發抖。
範永鬥和王登庫這個樣子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從福順酒樓逃跑的時候沒注意腳下,竟然跌入了一個池塘裡,這會兒沒來得及換衣服,在山西夏日的夜裡冷得不行。
都說狡兔三窟,二人在太原之外還有別的地盤,尤其老家介休,當地百姓和士紳都會幫他們躲避官府。
只是眼下他們不清楚外面是個什麼形勢,加上寧完我和阿布鼐也躲了起來,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來到這太監的豪宅暫避風頭。
“你們兩個天殺的,真是好大膽子!”
杜勳氣沖沖地從外面回來,用那細細的聲音質問道:“現在整個太原城都被錦衣衛和巡檢司的官兵弄得亂成一鍋粥,到底是怎麼了?”
範永鬥起身說道:“公公,這事確實不能怪我們,都是那些建奴和蒙古蠻子……”
杜勳咬牙道:“你給咱家說點有用的!好端端的,哪裡就冒出那麼多蠻子來?”
“這下好了,剛剛巡撫衙門來的訊息,說是耿如杞要直奏御前,到時候陛下派個欽差,或者多叫幾個錦衣衛來,你們都要玩完兒!”
王登庫聽後,差點忍不住想要回懟兩句,幸好範永鬥踩了他一腳,讓他腦子重新冷靜。
是啊,人家是尚膳監出來的,跟現在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秉筆太監王承恩都是至交,哪怕天塌下來也有別人頂著,砸得到他嗎?
王登庫也只能在心裡暗罵寧完我不夠仗義,竟然不帶著自己一起跑,弄得眼下還要在這兒聽一個陰陽人爛屁股在這兒訓話。
範永鬥又說道:“公公息怒,眼下還是該解決問題才是。如今那麼多人都被捲了進去,大家知根知底的,萬一有哪個軟骨頭亂說話,豈不是對您也不利嗎?”
杜勳看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在威脅咱家?”
範永鬥面不改色:“實話實說而已。”
杜勳沉默片刻,問道:“那你說,眼下該怎麼辦?”
範永鬥說道:“錦衣衛初來乍到,耿如杞此前一直是在大同和宣府那邊跟孫承宗一起共事。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太原這邊還是咱們的天下。”
“依我看,不如順水推舟,來個禍水東引。眼下夠亂了,何不再把水攪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