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有後金的援軍,額哲一個人不可能扛得下明軍攻勢。
眼下明軍想盡快拿下陰山以南,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額哲接收不到援軍,一個人苦熬。
那麼在自己走到大同北面的時候,明軍出來做做樣子,牽制自己繼續往前走也是正常做法。
只是多爾袞這個親自去偵查的舉動,明顯就為了那面龍纛,想確認朱由檢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這未免有點太在意朱由檢了吧?
多爾袞快馬加鞭,終於來到了貓兒莊與晾馬臺中間的一處山坡上。
緊隨其後的豪格說道:“十四叔,不能往前了,小心他們的炮彈!”
多爾袞勒住馬,又趕緊拿出瞭望遠鏡來,仔細朝前晾馬臺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晾馬臺處,隨處可見的是飄揚的軍旗,還有快速跑動計程車兵,最為扎眼的,還是正中間的一面龍纛。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思緒一下子飄回了錦州和大淩河,還有為拿下大明天子付出生命的女真漢子。
尤其是自己那個自焚而死的哥哥莽古爾泰。
“他真的又來前線了。”
多爾袞放下望遠鏡後說道:“到底是朱家子孫,頗有幾分他祖宗朱棣的風格啊。”
豪格聽說真是朱陛下親至,不由得想起當初被打的那些廷杖,憤怒之餘後背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擔憂道:“十四叔,兩邊探子都交過手了,他們恐怕也知道我們在這裡,會不會……”
多爾袞搖搖頭:“我看不可能的。晾馬臺和寬奠堡年久失修,不是可用的據點,只怕這次對方在嚇唬和試探我們呢。”
“眼下誰先出手,誰就先漏了底牌,我不信那人有那麼不謹慎。”
他現在都記得,大淩河一戰時,朱由檢是在袁崇煥差點攏不住隊伍時才出城的。
跟他那個無腦衝鋒的祖宗朱祁鎮不一樣,這位朱陛下明顯更有腦子,不會貿然出擊。
多爾袞又說道:“他們穩,我們要比他們更穩!他們勇,我們要比他們更勇!”
“傳我的命令,依然在貓兒莊紮營,但是大軍向前推五十里,帥旗也一樣,務必讓明軍也看看咱們不是孬種!”
“草原還是我們的天下,看他們如何敢過來!”
自成祖朱棣以後,明軍就沒有大規模地往草原北伐了。
多爾袞望著那面龍纛,咬緊了牙關。
朱由檢,有本事你也學你祖宗打到斡難河畔啊!
還有,陰山往北就是傳說中的狼居胥山。
你也想封狼居胥不成?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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