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朱由檢在向大同府進發的路上，在另一邊，寧武關總兵周遇吉與大明唯一的女太子太保秦良玉、右軍都督府參軍曹變蛟也出關，準備猛攻陰山方向的察哈爾部。
得知那邊來了軍情，朱由檢立刻拿了過來，展開一看後眉頭稍稍舒展，但很快又擰了起來。
“秦將軍他們不負朕望啊，已經出偏頭關打退額哲先頭部隊，斬首千餘還衝到了娘娘灘，馬上要渡河了。”
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不單單是斬首千餘的戰績，關鍵在地點上。
娘娘灘是黃河一處渡口，過去一直是蒙古人打過來劫掠內地的要害之地，如今也輪到明軍打過去了。
憲宗以後，大明北境的一個大問題就是“北虜據東勝而三關困矣，西虜據河套而偏老危矣”，這句話裡說的三關就是西邊的偏頭、寧武、雁門。
如今打出去後，什麼河套與東勝，什麼西虜和北虜都有機會平定，而且只要打過黃河，秦良玉他們甚至可以找機會往東，朝自己這邊靠過來，徹底截斷多爾袞跟額哲之間的聯絡。
不過這也帶來新的問題：過了娘娘灘後，數萬明軍就要面臨草地和山地的考驗，軍需和作戰方式上會有很大挑戰。
好在朱由檢此前沒有把晉商趕盡殺絕，以何國玉為首的一批商人此時都捐出了家資佐軍，也派人到軍中做嚮導，著實是幫上了大忙。
眼看戰略選擇權再次落到自己手上，朱由檢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也算一種前幾任大明天子都沒有過的幸福的煩惱吧。
“把這份戰報送去伯雅、傅宗龍和孫師傅那裡。”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讓他們好好琢磨，伯雅做決定就好，就說朕依然信他。”
張維賢連忙答應下來。
朱由檢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說道：“慢著！讓玉鉉他們也看看，然後隨行文臣迅速手抄一遍，傳閱下去，不管是軍中將領，還是咱們身後的大同府官員，還有宣府和京城那邊，全都看看！”
張維賢等人聽後一怔，隨即用極為自豪的音調喊道：“臣等領旨！”
不多時，底下的明軍紛紛吶喊起來，山呼萬歲不止。
戰場上的好訊息，永遠不嫌多。
與此同時，在後金那邊，眼看著兩軍就要開始接觸到一起，多爾袞和濟爾哈朗聽著前方的炮聲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莫說他們，就是揚古利與明安兩個老將都有些心裡打鼓。
以前他們與努爾哈赤衝鋒陷陣的時候，不是沒有面對過明軍的火炮，但眼前這支部隊的炮火攻擊明顯不對勁。
打的速度太快了。
過去明軍用紅夷大炮或者弗朗機炮等進攻時，還要清理炮管加上裝填，費時費力。
尤其紅夷大炮有個毛病，就是每次打完了會產生大量的煙霧，不僅嗆人還影響視野，除了等這股煙散去外沒有別的好辦法。
有這個時間，他們的女真勇士往往都能跑差不多一百步的距離，甚至能近戰跟對方的炮兵肉搏了。
可眼下第一輪炮擊結束後，後金的部隊才前進不到五十步，下一輪又來了。
邪了門了！
實際上，對面朱由檢用的火炮不完全是東風大炮，而是一種改良後的明代滅虜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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