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一日的廝殺後,以大明全勝,後金敗退的結果結束,不得不說確實是一件值得振奮的事情。
不過戰役終究沒有結束,大家也就是鬆了口氣,其餘的工作還是要幹,更沒有喝大酒慶祝到醉臥沙場君莫笑的程度。
明軍在一面追擊的時候,一面還派人去清理地上的友軍屍體,同時收集戰利品等等。
若是平時,得了那麼大的戰功,斬了上千韃子,還是在關外作戰,光是戰報捷報就能寫十幾個版本還不重樣,奏摺厚度能把人看頂了。
戰利品方面更是不用說,鬧出人命的可能性都有。
但眼下有朱由檢在,所有的將士都老實得很,一個數字都不敢差,都仔細核查送過來。
朱由檢下令:私藏戰利品者重罰,發現並舉報者有賞。所有賞賜都要統一集中起來,根據軍種和功勞大小進行分配,連運輸糧食和器械的民夫都有份,不過相對於軍人少了許多。
但好歹是大家都有份。
不僅如此,朱由檢還讓人去統計那些陣亡將士的名單,自己掏錢讓當地主官將來築碑紀念,碑文則由中書舍人黃道周親自操刀。
朱由檢還接見了幾個在大同服役超過十年的老兵,面試後都有職務上的提升。
這件事在過去是很少見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劃時代的意義。
因為這朱由檢做的這件事,太像文官的誥敕了。
所謂文官誥敕,是大唐時就有的封賞制度,大致可以理解為官員幹滿一定任期後根據表現給予一定的嘉獎和頭銜。
明代自太祖時起,中樞的文官在任期滿三年後就要進行一次考評,成績分為:稱職、中等和不稱職。
成績特別優異的,甚至能到太子太保這樣的一品恩遇。
朱由檢現在這麼做,也跟在武官中設立誥敕差不多,往小了說是收買人心,提振士氣,往大了說這叫增加軍人榮譽感。
但朱由檢明顯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感覺自己不這麼做心裡就不舒服。
如此忙活了幾天,日子一下子就到了八月十七日。
即便處在中秋時節,也無人敢鬆懈,畢竟傻子都能想到多爾袞會趁明軍鬆懈時來偷襲。
至於多爾袞那邊,他們也差不多一樣,一直待在貓兒莊沒走,而且根據前方哨騎刺探得來的情報,後金軍隊這幾天不斷修築工事,還挖了好幾段大坑,擺明就是不打算走。
明顯就是在等西邊額哲的訊息,而且畢竟是死了一個皇太極長子,總得想辦法復仇不是?
明軍這邊也是一樣,休整時間長了點,但擺明了就是要打更大的仗。
用後世網路遊戲做比喻,就是雙方打了一波大團戰後,都在等大招冷卻呢。
但對峙歸對峙,贏者通吃是常態,好訊息開始扎堆往朱由檢這邊送來。
京城方面,內閣首輔畢自嚴表示從江南過來的十萬石糧草有一半已經到位,即刻送往大同。
十萬石糧草沒什麼稀奇,重點是江南方面也願意買單了。
武宗北伐的時候,文官各種勸諫阻止不說,許多糧草調運方面還容易卡程式。
武宗不得不給自己封了一個“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總兵官”的官職,強調皇權至上的同時,還藉機繞過內閣以調撥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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