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由檢這邊得到圖紙的同時,貓兒莊的後金軍陣中,多爾袞和上一戰倖存的將士們聚到一起開會。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退回貓兒莊後一堆事情,又要修築防線,又要挖坑防止明軍突襲,大家也是第一次聚得那麼齊整。
眾人圍坐在一個火堆面前,誰也不說話,氣氛無疑是有些詭異的。
多爾袞身為主帥也沒有開口,而是用一把刀子撥弄燃燒的柴火。
濟爾哈朗清了清嗓子,向多爾袞問道:“堂兄,是不是給豪格……”
“軍議上就不要叫什麼堂兄了。”
多爾袞面無表情道:“何況你比我大三歲呢。”
濟爾哈朗一愣,趕緊說道:“是,大人。”
揚古利捂著自己右臂上的傷口,問道:“貝勒爺,那我們下一步真就守在貓兒莊這裡不成?”
多爾袞依然沒有回答,而是雙目一直盯著自己那發紅的刀尖。
眾人面面相覷。
濟爾哈朗此時趕緊說了自己剛剛沒說完的話:“大人,是不是……是不是給豪格辦一次葬禮?他畢竟是大汗的兒子啊。”
眼下十天要過去了,他們做了幾乎一切事情,就是沒有對豪格的死做什麼回應和準備,甚至連給皇太極的奏摺都只有多爾袞一人署名。
也因為這個事,大家現在都不太敢刺激這位把擔子都給挑下來的年輕貝勒。
多爾袞聽到葬禮二字時停頓了一下,問道:“那麼多勇士都死了,他們有什麼葬禮嗎?”
“這……”
“豪格是大汗的兒子,也是大金國計程車兵,他死了自然也跟普通士兵沒有什麼區別。”
多爾袞淡然說道:“對面的明國皇帝,在錦州為陣亡將士立碑紀念,我們回去也該如此,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濟爾哈朗也不說話了,而是繼續盤腿坐好。
多爾袞又問道:“汗阿瑪在世的時候,曾經教過我一句話:如果發現路難走,不要急著往前,停下馬看看來時的路。”
“諸位這幾天都好好想過沒有,為什麼我們之前敗了?不搞清楚這個,咱們之後的仗也難打。別說救出額哲了,就是這剩下的兩萬多人都自身難保。”
眾人聽後,重新緊張起來。
明安立刻說道:“貝勒爺,我以為是明軍的火器太強了,他們打得那麼遠,我們的炮彈打不過去,當然吃虧。”
“而且底下的那些奴才們聽到炮聲就怕得要死,實在可惡。”
多爾袞聽後望了他一眼,問道:“老國丈的意思,是奴才們的錯了?”
明安一怔,其子昂洪趕緊補充道:“貝勒爺,我阿瑪不是這個意思,但奴才們聽到炮聲就逃跑,影響士氣也是事實啊。”
“明軍上下用命,連皇帝都親自坐鎮,他們自然有士氣,我們這一仗輸得其實不算冤枉……當然了,只要我們堅持下去,總會找到他們破綻,一舉成功!”
多爾袞聽後冷笑道:“哈哈,聽你這意思……朱由檢親自到了晾馬臺,大汗卻在盛京待著,那就是不如他了,所以歸根到底,還是大汗有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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