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瑜道:“陛下萬金之軀,怎能如此自殘?臣等委屈些沒什麼,陛下不能吃那麼少啊。何況就算要深入追擊,派出一兩員虎將即可,何必事必躬親?”
朱由檢則說道:“朕不跟著去,如何能讓軍士安心?朕不帶頭餓肚子,大家如何能服氣?什麼都別說了,朕這次就是要跟多爾袞他們槓到底。”
“朕這次不是為了剿滅多少建奴而來,是要讓草原各部知道大明今後不會龜縮在長城和九邊了,北境不寧,那麼晉商還會通敵,北面軍費還會是負擔,這邊百姓也永無寧日。”
“朕的身子骨朕自己知道,這點苦頭還撐得住!你們都不用再勸。誰再勸就自己回太原和京城去。”
打仗沒有什麼秘訣,就是後勤、裝備、士氣、訓練、天氣、地形等等。天時地利人和嘛。
如今天時地利肯定不在明軍這邊,只有朱由檢帶著全軍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加上料敵從寬,戰略上對敵人的重視,讓朱陛下覺得他現在真是如履薄冰,一點輸不起。
現場眾人只好俯首稱是,陳奇瑜他們紛紛大哭。
新的開拔命令和伙食減少指示下達後,果然引起一陣喧譁,士兵們都是牢騷不止。
但聽說皇帝本人也跟他們一樣,一日只有一餐,軍中又很快安靜下來,各部也趕緊開始準備。
很快,從出關後便一路順利的明軍,竟然比多爾袞他們還早出發了半天。
也就是這半天,決定了很多東西。
……
“秦將軍,你說,這些韃子把頭髮弄成這樣,是不是就為了我們方便收拾?”
曹變蛟撿起一個蒙古韃子頭顱,抓住辮子笑著甩動起來。
此時的蒙古人雖然不像建州女真那樣弄一個金錢鼠尾,但也髡髮留辮,有的還是雙尾。
秦良玉當然沒有理會這個小年輕的抽象做法,而是盯著前方的草原和山川陷入了沉思。
他們部隊在度過娘娘灘後,就是不斷地進行搜尋和偵查額哲的行蹤,但總體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度。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哪怕老練如她,與草原文明打過多次交道,面對這種規模的北伐也有些迷茫。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沒進度歸沒進度,但總是有點收穫,這幾天總能遇到一些散落的蒙古騎兵,打掉以後,從俘虜們口中也都能確定額哲還在陰山,抱著他那塊寶貝玉璽待價而沽。
倘若朱陛下真的對那塊玉璽感興趣,秦良玉當然也會不惜代價地搜山檢海,搶在多爾袞面前抓住額哲。
不過還沒聖旨,秦良玉自然是要以保住手下將士為主。
此時,周遇吉拍馬趕來,興奮地說了自己剛剛收到的一些軍報,包括阿布鼐已經歸降的事實。
“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們把這事都給傳出去,好讓額哲動起來。”
周遇吉說道:“人心盡失,看他還能怎麼辦!”
秦良玉卻皺眉道:“形勢確實大好,只怕最後察哈爾部能平定,卻跑了一個額哲,不能竟全功,豈不可惜?”
“軍報上還說了什麼?”
周遇吉繼續看了下去:“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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