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百姓成為犧牲品,蒙古軍隊也會因為困獸之鬥選擇魚死網破,總而言之就是拼了,以六十年歸化城為賭注,只留給明軍一座廢墟和空城。
只是時間緊迫,多爾袞沒有細說這個計劃的可行性,額哲一直覺得不靠譜。
人家都已經殺過來了,不就是想趕盡殺絕嗎?難道還會在意你的死活?
額哲說道:“我看外面的明軍巴不得我們現在都死光,到時候他也順遂了心願。”
“之前我派薩思迦去和談,不一樣沒有效果嗎?”
蘇塔則說道:“那不一樣,當初你想拖延時間的心思太明顯了,明軍都沒渡河,人家怎麼可能信你呢?”
“現在皇帝在這裡啊。漢人有句話,叫攻心為上。他們如今還沒發動新的攻勢,這也是一種態度。”
額哲還是不信:“可是……對方真的會在意城中那些人的性命?”
蘇塔嘆息一聲,問道:“我的孩子,你還記得克林嗎?”
想起被自己弄死的克林,額哲的眼神有些閃爍,隨即不解地望著母親。
蘇塔說道:“克林當初也跟你一樣不信任漢人,但上次回來後變成了什麼樣子?他敢用性命去踐行所謂的忠義,不就是因為見過了那個明國皇帝?”
“倘若那皇帝是個小人,克林何至於那樣呢?他雖然殺了你的父親,我的丈夫,但不代表他一無是處。我的兒,你要想好了,要仔細想想。”
額哲聽後,腦中再次浮現出了察哈爾克林那張決絕的臉。
不過他還是無法理解察哈爾克林信仰的所謂忠義是什麼。
他們的祖先成吉思汗是靠絕對的實力碾壓歐亞大陸的,漢人守著那什麼忠義,最後不成了手下敗將?
大元之所以會變得那麼墮落軟弱,不就是世祖忽必烈搞了漢化嗎?
額哲依然相信,實力和血統才是最硬的東西,而漢人那一套是不能信任的。
片刻後,額哲一咬牙,走出門去:“去叫古魯來!”
……
“你就是古魯?”
朱由檢坐在營帳內,只是此時他沒穿朝服,也不戴帽子,一身白衣便裝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古魯全然想不到大明皇帝是這樣的造型,愣了一下才一隻手放在胸口行禮道:“正是,我大汗派我來向陛下訴說幾件事。”
朱由檢笑道:“幾件?你們眼下還有什麼談判的本錢嗎?”
古魯臉色漲紅,剛要開口,朱由檢又問道:“朕想知道,克林他人……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殺了?”
提到察哈爾克林,古魯心中也起了幾分波瀾。
倘若當初聽從對方的建議,放他回去繼續跟朱由檢討價還價,哪裡有這十萬大軍北伐的事呢?
只是誰也不會想到明軍真能打過來,頗有幾分世事難料的宿命感了。
古魯嘆了口氣,隨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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