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來因為英宗留學，北境再無寧日，陜西行都司的只能也從“馭外”變成了“御外”，幾乎形同虛設。
後世常有人質疑明朝沒有西北，原因也跟這個有關。
如今朱陛下把曾經的那些衛所重新搞了起來，也就是在西北和漠南重新建立話語權。
如此大明版圖比洪武年間都要大不少，朱由檢這次地圖開疆的手筆也確實夠大。
古魯等人慾言又止，但也只能同意。
朱由檢繼續說道：“你們今後可以留在這片地區裡繼續生活，接受大明治理，朕也會視你們為大明子民，絕無偏私。”
“此前大明給你們部落封的王爵依然有效，但是會逐代遞減，王爵變侯爵，侯爵再變伯爵等等。安北大都督和副都督由你們自行選舉，但要得到朝廷認可，只要不涉及軍事和外交，其餘事務你們均可自行決斷。”
“稅賦方面，安北都督府十年免稅，特別貿易區建立起來後，朝廷只取四成利潤，其餘的由你們自行分配。”
“朕的話講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隨即古魯咬牙說道：“陛下既然如此開誠佈公，我雖然是階下囚，但也有些肺腑之言要說。陛下，我們蒙古人素來講究誰力量大就佔有一切，強者擁有一切，還能奴役弱者，這是我們的道理。”
“我們過去強大，擁有中原，後來大明強大把我們趕了出來，不也是如此嗎？我們現在擁有的土地和牛羊，也是依靠自身力量獲得的，如果輕易被割捨出去，恐怕底下的人不會滿意！”
在場的大明文臣武將聽後，紛紛對古魯這表態露出了嫌惡的態度。
因為這話說得太露骨，太強硬，也太野蠻了。
無非還是成王敗寇那一套，那麼仁義道德何在？
更何況在他們看來，朱陛下不僅允許他們草原自治，只保留軍事外交權，還給稅賦優惠，如此優待還想要什麼？還不知足嗎？
沒讓你們這些人一起跳舞就好了。
朱由檢面無表情，他同樣覺得古魯的話不值一駁。
如果強者得天下，那麼當初司馬家怎麼沒的？西晉為什麼崩得那麼快？
如果強者得天下，為什麼曹操為何到死不敢稱帝？為什麼魏蜀吳中實力相對弱小的蜀漢被人頌揚到今天？
例子太多，道理太多。
力量是重要的，但道義同樣重要，不可偏廢。
不過這些話朱由檢都不打算說了，畢竟他很清楚一個道理：在古魯這個年紀，三觀已經焊死，難以去動搖了，費那個勁幹嘛？
朱由檢說道：“古魯，朕無意扭轉你的觀念，不過按你的說法，如今我大明更強一些，卻還讓你們享有官爵名分，還可以封貢互市，沒有奴役，這是不是說明朕更好一些？”
古魯一愣，接著點頭。
準噶爾部的哈喇忽剌更是直接出列行禮道：“陛下，臣贊成！”
圖魯拜呼跟上：“臣也贊成！”
其他人趕緊附和：“臣也贊成！”
朱由檢接著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剛剛那些事情，只要不動搖根本原則，具體內容還是可以商量的，朕也願意給別的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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