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虐母醜聞出來,一切都不好辦了。
杖打生母,這件事不管古代還是現代,都是為人唾棄的,在大明更是可以砍頭的死罪。
但事情是否屬實,這案子又能不能辦得令人信服,就真的看大明法制的彈性了。
再就是太康伯的事,朱由檢相信自己嫂子應該是治家不嚴惹的禍,可涉及到衍聖公,事情就更加複雜。
孔家是儒家的符號之一,當初成祖朱棣都給了孔家不少祭祀用田來增加自己合法性,此後仁宗、宣宗、英宗等都賜了不少田地。
自己這邊剛剛當了藏傳佛教的如來佛化身,總不能回去了就打儒家臉吧?
當然可以打,但肯定不能直接打。
沒辦法,朱家皇帝這個身份是加成也是束縛。
說難聽點,有些事情,皇太極他們能幹,朱由檢就輕易幹不了。
朱由檢都有些納悶了,那些穿越小說裡,不是提高生產力和搞了黑科技,對外打了勝仗就能萬民歸心,官僚集體團結嗎?怎麼現在國內的事情還是那麼亂呀?
最後的那個無錫民變,看似是刁民抗稅,但如果是一般民變,姜曰廣會拿來煩自己嗎?
朱由檢分明感覺有個聲音對自己說:我們不好惹,回京城好好待著吧。
“所以玉鉉叫朕順道回京,是要朕躲躲風頭?”
陳奇瑜無奈道:“陛下已經平定北境,聯合蒙古抗擊建奴之勢已經形成,當下應該穩定內部,再圖進取,何必還要再起波瀾?”
“依臣所見,不妨回到中樞,將新政的章程理一理,之後再圖其它……陛下熟悉軍事,這暫避鋒芒也是一種打法嘛。”
這也不能怪陳奇瑜慫,他比朱由檢懂歷史,也更懂官場。
姜曰廣資歷豐富,行事老辣,若是普通案子,他能捂得住就捂了,會發急遞過來送上三個難題,擺明就是釋放一個訊號:南京那邊,已經亂了!
現在朱陛下還要過去,仗著軍事和威勢推行新政,從稅賦和財權下手,那邊的人真敢魚死網破。
那可是幾代人的人財富積累啊。
不死人,絕對停不下來。
朱由檢沉默片刻,又說道:“朕確實不會這麼快離開,安北都督府剛剛建立,朕起碼還要在這邊待上一個月。”
這當然是他又開始擺了,但也確實有充足且正當的理由。
對那些蒙古人,絕不能只是簽約後就拍拍屁股走人,得讓大明的軍事力量多待一段時間讓他們知道,你老大哥一直在看你,也清楚大明的軍力,他們才會老實。
所以朱由檢確實不能馬上南下。
而且朱由檢對這種事已經有經驗了。
都等著朕表態是吧?
朕急死你們!
朕就這兒耗著開擺,你們有本事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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