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就聽到外面傳來錢謙益的聲音:“閣部,閣部!”
盧象升起身走過去:“錢主事,怎麼了?”
錢謙益走進來,顧不得房內還有乾女兒和王氏,揮舞著手裡的一封信,著急說道:“剛剛史憲之來的訊息。”
“吳三桂他動手了!”
盧象升一驚,隨即接過那封信,仔細看了起來。
“這……”
等看完後,盧象升當即說道:“不去宜興了,明日一早就去無錫,要快!”
……
無錫縣衙。
“仔細搜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吳三桂此時換了戎裝,披甲坐在大堂中間,手裡還拄著一把寶劍。
身邊計程車兵紛紛應是,在縣衙內外翻箱倒櫃地進行搜查。
陳志忠此刻被兩個士兵押著,與吳三桂對面而坐,臉上的表情怒不可遏:“吳三桂,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麼?我是堂堂朝廷命官,內閣任命的知縣!”
“老子還是陛下任命的參軍!”
吳三桂冷冷道:“無錫的民變鬧得那麼厲害,你裝傻也就算了,都有人看到官差參與其中,還包庇欽犯,這還得了?”
前兩日,吳三桂透過陳圓圓父女口中得知,當日無錫的民變確實是有人組織的,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也不知道姓名,但確實看到那人大搖大擺地從側門進了縣衙。
當年的蘇州民變中,地方官府也做過類似的事,葛成等民變領袖在面對上頭的官兵和錦衣衛搜捕時,也曾經到當地大戶乃至官府內避過難。
吳三桂不顧史可法的阻攔,召集此次帶來的五百人蟄伏兩日後,於今晚發動突襲,直接包圍了整個縣衙。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陛下既然讓他帶兵過來,那就是要做一把合格的刀子,該出手時就出手,若是動作慢了,他在御前也不好解釋。
而且在吳三桂的底層邏輯中,動手比動口管用多了。
若是趕在盧象升他們之前就查清民變的事,到時候最大功勞不就是他的?
陳志忠咬牙道:“吳三桂!你若搜不出什麼來,將來看你怎麼跟陛下解釋!”
吳三桂冷笑道:“陳志忠,你少跟老子來這套。無錫民變鬧得那麼大動靜,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你說你當時在外視察水利,老子已經問清楚了,你當時明明就在衙門裡!”
“我倒要問你,將來面對陛下,你難道也敢說不知道不清楚嗎?你這縣令當成這樣,也好意思說是朝廷命官?我呸!”
陳志忠雙手死死抓住膝蓋,咬牙道:“好,你搜!只是我提醒你:別以為憑著有聖眷就能為所欲為!”
吳三桂呵呵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有聖眷老子就是為所欲為!”
“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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