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當然是沒什麼主意的。
他才剛摸清楚一點怎麼搞錢的門道,打仗和國家戰略一類的事情他也搞不懂啊。
是繼續向北,還是維持現狀,確實是個大問題。稍不留神大明這艘大船又要面臨傾覆的風險。
朱由檢的本心是不想折騰的,可袁崇煥的計劃收益又太大了,讓他不由得心動起來。
要是能收拾蒙古,從喜峰口到大同,還有陜北都不用擔心了,北境的軍事壓力能小些,還能贏得一大片的軍事緩衝區。
要是真能夠解決遼東問題,自己也不用總是頭疼軍費了。
可孫傳庭的話也有道理,國家命運的大事不能賭博。
這下他的選擇困難症是真的出來了。
在所有人都盯著他看的時候,朱由檢忽然想到了什麼:“稚繩先生呢?他身體可好點了嗎?”
這次大戰缺席的不止是毛文龍,還有大同總兵孫承宗。
但孫承宗不是因為抗旨,而是他病了。
今年六十五歲的孫承宗得知朱由檢竟然御駕親征,以身犯險地去對抗皇太極,一下子急火攻心,加上路上顛簸,半路就病倒了,一直到昨天才到達遵化城。
袁崇煥道:“回陛下,臣今早去看過,老師他身子骨已經好多了。”
朱由檢說道:“朕想聽聽他的建議,那就等他好些了再討論這個事吧。”
既然難以決定,那就先不要急著決定,慢慢地拖一下唄。
朱由檢相信專業的事情還是要專業的人來做,自己一個外行就別摻和了。
這一仗下來,在孫傳庭他們看來朱由檢是聖君再世,而在朱由檢看來這些武將簡直是超人,特別是盧象升,那種戰鬥力他做夢都夢不到這麼猛的。
其實這麼猛的武將在大明朝還有好幾個,只是現在還沒到位罷了。
眾人聽到朱由檢如此說,也只好拱手齊齊道:“臣遵旨!”
這樣的國家大事,確實一次兩次會是決定不下來的,從長計議也是好事。
盧象升聽到會議暫時告一段落,正準備帶毛文龍進去謝罪。
這時,外面走來一個士兵小心通報道:“陛下,京城那邊來人了……”
朱由檢有些頭疼:“又是送賀表來的嗎?”
自從喜峰口打贏後,京城那邊可以說是上下如狂,官員們開始不停地寫賀表,內容不外乎是歌頌朱由檢是天降聖主,或者“我大明天下無敵”一類的馬屁。
時間一長,各省官員也開始進獻賀表,朱由檢這段日子看這些東西都看頂了。
士兵繼續說道:“陛下,是來閣老過來了。”
首輔來宗道竟然親自過來?
孫傳庭等人立刻意識到:京城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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