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速速下馬,隨我一同去向陛下請罪?或許你還回頭不晚!”
張鴻功呵呵道:“楊御史,你也讀過不少書,應該聽過一句話,叫做: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如今御營人馬就這麼一點,我這可是一萬大軍。”
“雞蛋不能跟石頭碰吧?為了陛下安全,你跟我說話也該客氣一點!”
楊鶴一驚,立刻明白過來:“你……你果然是要造反!”
張鴻功呵呵道:“楊御史誤會了,咱只是想要請陛下給咱和弟兄們封個官職,咱要的也不多,一個山西巡撫,再封個侯就行!”
楊鶴喝道:“痴心妄想!你等若是還執迷不悟,定遭天譴!我……”
張鴻功舉起馬鞭,狠狠地在空中抽了一下:“住口!你個白面書生還蹬鼻子上臉了?老子跟你好好說話不行,你非要老子翻臉是吧?”
“咱手下這些兄弟,也就這幾個月領到了軍餉,過去十年裡有九年半都在餓肚子!”
“沒有錢,還要咱們幫你們這些官老爺拼命?狗日的,你們臉真大啊!”
“你說咱造反?咱就是真的反了,也是你們逼反的!張獻忠、高迎祥、王二這些人為什麼會造反,為什麼反賊到現在都殺不完?不都是你們造成的?”
楊鶴咬牙道:“你……你這個逆賊!”
張鴻功冷哼一聲:“老子懶得跟你廢話,立刻回去跟陛下說清楚吧,他只要肯給咱封侯,再賞賜咱這些兄弟,那咱還認他是皇上。”
“否則我這些弟兄紅眼珠子盯著白銀子,可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楊鶴沒辦法,只能和張鴻功的使者一同回了山上的御營。
……
“軍隊兵變嗎?”
朱由檢聽完楊鶴的報告後,整個人望著山下那些已經包圍白登山的大軍陷入沉思。
楊鶴在地上大哭起來:“臣無能,臣無能……誰料到那張鴻功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山西巡撫耿如杞沒出面,只怕是已經凶多吉少啊。”
孫承宗一臉自責:“陛下,都是臣御下無方,如今讓陛下身處險境,臣萬死!”
朱由檢搖搖頭:“張鴻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軍隊欠餉嚴重,雖然朕當時給了先生八十萬兩,但依然不能補足十幾年來的欠餉。”
“如今他們有怨言,朕都不好說他們什麼。你也不用自責,眼下還是想想有什麼辦法吧。”
他心裡納悶:怎麼這剛到山西就遇上這種事?
難道真的跟來宗道和錢龍錫說的一樣,西巡路上真要出很多問題?
幸好聽了黃宗羲的話,上來白登山看看,不然要是入了大同府,只怕張鴻功那些人城中兵變,自己恐怕都沒地方跑。
楊嗣昌開口道:“陛下,臣以為,不如先假意答應這些逆賊,許以重利進行安撫。”
“這樣或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等待援軍一到,我們就能反擊了!”
洪承疇立刻說道:“不行!陛下絕不能跟這些反賊談判,否則的話,就是讓全天下看笑話!”
“陛下,以臣之見,跟對付那些造反的逆賊一樣,應該只剿不撫,與他們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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