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陜西難民十二萬,不是說過去幾個月只有十二萬,而是隻有這十二萬能逃到山西來。
還有多少是死在路上的?還有多少是被農民軍抓住過不來的?
這些都要考慮起來。
朱由檢想了想,又說道:“讓京城那邊繼續多派些糧食過來,另外問問河南那邊的福王吧。”
一聽到“福王”二字,眾人又愣了。
陛下這是還沒放棄從藩王手中奪糧和錢餉啊。
如此一來,大明百年來建立的藩王制度,真要就此改寫?
楊嗣昌說道:“陛下,福王那邊恐怕很難要到糧食,畢竟洛陽地方還有高迎祥,官兵剿匪和守城也消耗很大。”
楊嗣昌這麼說倒不是想為福王求情,他只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增加太多不穩定的因素和變亂了。
而且自從上次孫承宗訓斥過他以後,他是不在御營搞黨爭了,但大明的黨爭是無處不在的。
當年萬曆想要立福王為太子的時候,就有很多大臣表示同意和支援,後來還是因為朱由檢他爹泰昌帝是長子,所以皇位順利傳了下去。
但支援福王的人依然在,尤其是當朱由檢做某些事情太過火的時候,比如從地主官員手中收錢太多,那些支援福王的勢力就會復活。
大明的文官可是會讓皇帝享受不同死法的……
若是他們開始搗亂,讓後方的京城不穩,後果不堪設想啊。
但朱由檢不懂這些,直接反問道:“張獻忠多少人,高迎祥多少人?河南地方上報了多少次的匪患,但也沒有陜西這樣直接丟掉一個榆林重鎮的吧?”
在他看來,自己既然是皇帝,那這點小事應該不難辦。
自家親戚怎麼了?自家親戚更應該幫忙,誰讓這江山姓朱!
朱由檢又說道:“告訴福王,嘉定伯死在他那邊,朕不計較,但他要是連糧食都給不出的話,朕就親自去他那裡要!”
楊嗣昌不說話了,他和其他人都知道:這位陛下是真能幹出這種事兒的。
這時,外面忽然跑進來一個士兵:“報!米脂緊急軍情!”
孫傳庭立刻過去,開啟一看,隨即整個人都愣住了。
……
榆林鎮。
張獻忠看著前方的明軍軍營,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這些狗官,真以為拿下一個米脂就能騎在老子脖子上拉屎了?”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還有一個留著一字胡的男子。
汪兆齡說道:“大王,如今明軍已經中計,察哈爾汗那邊也已經準到了。”
“只是屬下擔心……崇禎帝已經到了大同,若是他來御駕親征,只怕明軍士氣大增,到時候反而於我們不利。”
張獻忠笑了:“老汪,你這就是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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