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六部裡有不少你的同誼,都願意高抬貴手放你一馬吧?又或者你想到朕未必能活著走出這三秦大地,覺得只要走到京城,過去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了呢?”
當皇帝快一年了,朱由檢也算是明白這些文官的玩法和互相之間的勾結把戲。
胡庭宴臉色大變,更加賣力磕頭,連連說“臣不敢,臣不敢”。
賀人龍見狀,又說道:“陛下,臣等絕無欺瞞陛下的意思,實在是前方情形複雜,吉凶難測。”
“臣以為,為了社稷安危,陛下還是暫時在臨縣等訊息,臣願意將功補過,為陛下去探查個仔細!”
朱由檢聽後又笑了:“賀人龍,朕剛剛說了朕不是傻子呢,你真有那個膽色,何至於從米脂跑到臨縣來?”
“你分明是想借此機會帶著自己的兵一走了之吧?”
賀人龍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立刻慌了起來:“臣……臣沒有那個心思!”
朱由檢不再理他,而是向孫傳庭問道:“城外還有多少他們的兵馬?”
孫傳庭還是第一次見朱由檢發這麼大的火,連忙答道:“這個……回陛下,臣以為應該還有一千多號人。”
朱由檢:“押著這兩個人上樓,朕有話要問他們!”
他幾乎可以斷定,賀人龍這些人,分明就是逃兵!在場的其他人也清楚這一點,只不過還沒實際證據不敢肯定而已。
孫傳庭愣住:“陛下,這不合適吧?”
他不知道朱由檢要幹什麼,但總歸不可能是小事。
朱由檢說道:“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了!”
孫傳庭只好領旨照做。
賀人龍與胡庭宴不明所以,大聲連呼冤枉。
到了城樓上,朱由檢往下看去,只見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頭,還有陣陣的叫罵聲,要求開門讓他們進去。
王承恩喝道:“陛下在此,不得喧譁!”
城下士兵聽到這話,登時一驚,再看到自己的主將賀人龍與長官胡庭宴都被死死壓在凹凸的女牆上,更是不勝駭然。
朱由檢朝底下喊道:“你們這些兵給朕站好了!朕問你們,賀人龍是不是從陜西逃過來的?你們在米脂被圍的時候,有沒有去幫過忙,還是直接跑了?”
“說實話,朕恕你們無罪,還讓你們進城休整。”
賀人龍正要開口,被左良玉一拳打在臉上,眼角立刻紫青一片,胡庭宴見狀也不敢說話,雙腿不住地哆嗦起來。
底下計程車兵面面相覷,似乎還在驚訝於大明天子站在眼前的事實。
“我們沒有去救過米脂,是賀將軍帶我們跑過來的!”
有個身材瘦長計程車兵高聲叫道:“陛下,賀人龍他名為討寇,實際是殘害百姓,雖百死而無辜!”
朱由檢向這個士兵投去了意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