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還不動手,是要朕親自來嗎?”
左良玉連忙抽出刀,往胡庭宴的脖子上用力一拉,這位一省大員便一命嗚呼了。
底下計程車兵看到真的動手了,甚至忘了寒冷,痴痴地站在冷風中往上伸長了脖子。
賀人龍急了:“陛下!你這樣做,是要天下大亂的!”
朱由檢依然不為所動。
眼看左良玉又要舉刀,賀人龍絕望之下也大聲喊道:“昏君!你憑什麼殺我?難道天下弄成這樣,都是因為我?你們朱家人沒有份嗎?”
“瑞王朱常浩那個狗東西,藏了一百多萬兩在王府裡,找他要點軍餉都不給!那麼多人餓死在漢中,他卻過得滋潤,你們朱家人根本就不管這天下人的死活,為你們賣命,老子覺得不值!”
左良玉氣急敗壞:“狗東西,你找死!”
“慢!”
朱由檢叫住左良玉:“叫他說下去吧。”
王承恩神色一變:“皇爺……大逆之言,不聽為好啊!”
孫傳庭也面露難色:“陛下,士氣要緊,他垂死掙扎而已,這些瘋話……”
朱由檢說道:“讓人說話,天不會塌。伯雅,你也知道他說的事實吧?”
“如果讓人知道事實就會影響士氣,那這種士氣早晚要崩,這樣的朝廷又有什麼救的必要呢?”
眾人目瞪口呆,連剛剛還橫眉立目的賀人龍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左良玉握刀的手在抖,一雙虎目緊緊盯著朱由檢,卻沒有了半分殺氣。
“陛下英明!”
一直沉默,差點讓人忘了他存在的黃宗羲忽然開口下跪。
朱由檢看向賀人龍,說道:“你說的這些,朕其實都清楚,我們朱家人對不起百姓很久了,但朕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
“另外,你說的那些不是秘密,不光朕知道,孫伯雅知道,稚繩先生知道,遼東的袁卿他們也知道。”
“就連早些日子死在喜峰口的那些將士……他們也知道。但他們選擇的不是逃,也不是像你這樣見死不救。”
“天下之所以還是天下,大明之所以還是大明,不是因為朕一個人,而是因為他們!為了他們,你也要死!現在,你聽懂還是聽不懂?”
一番話說完,城樓上除了寒風還在喧囂外,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朱由檢用手摸著自己的腰帶,望向前方:“好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朕一會兒還要馬上往米脂趕呢。”
賀人龍回過神來,忽然大聲哭喊:“陛下,臣有罪!臣剛剛發了昏,臣願意將功補過,請陛下給個機會!”
朱由檢目視前方:“朕說了,你必須死!”
“還有,你說的瑞王的事,朕會留心。瑞王也好,福王也罷,那些為富不仁的藩王,朕也不會放過!”
“朕寧可亡國也要收拾他們!你安心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