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忍不住疑惑起來:這些人中不乏將來的朝廷宰輔之才,到底是誰把他們給聚到一起的?
隨後練國事說道:“憲之,你這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復社今晚在此有一次講學,張天如也會來。”
史可法驚訝道:“先生說的可是寫《五人墓碑記》的張溥張天如?”
練國事點點頭:“還能有誰?”
史可法心中頓時充滿了期待。
這裡要說一下張溥這個人了。
他在明末知名度不如史可法,但影響力上史可法就不如張溥了。
剛剛史可法說的《五人墓碑記》,是天啟六年時的一件事。當時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派人到蘇州捉拿東林黨成員周順昌。
東林黨鼓動蘇州百姓暴動拒捕,還打傷了朝廷派來抓人的東廠番子甚至錦衣衛。魏忠賢大怒要嚴懲元兇,是時顏佩韋、楊念如、沈揚、馬傑、周文元五人主動投案,於是被處死。
張溥頂著閹黨的威壓,為他們寫下《五人墓碑記》,一舉天下成名,更是被東林黨捧上了天。
史可法對他佩服,也是因為這個事。
張溥也藉著此事積累的聲望,廣收門徒,先是組建了“應社”這個組織,又在去年把“應社”改名“復社”,成員都是世家讀書人和江南年輕文人。
兩人來得比較晚,只能在院子角落處站著,勉強能看到一個搭起來的講臺。
“天如先生到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頭戴黑色的四方平定巾,身穿一件月白色的長袍的張溥便站上了講臺。
在場的學子們不論原來是坐著還是站著,都紛紛對著張溥鞠了一躬,齊聲道:“拜見先生!”
張溥淡然點頭,捻鬚道:“諸位都坐吧!”
“謝先生!請先生賜教!”
這排場,恐怕皇帝本人也不過如此了。
史可法之前也聽過應社和復社的大名,但實在沒想到他們的組織力竟然強到這個地步。
都說江南文人不一般,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張溥接下來開始不斷講解自己的學說,還有對這次恩科考試的看法,尤其是對時局的看法,說到動情處時,底下還有人喝彩叫好。
史可法越看越感到觸目驚心,但如果是朱由檢陛下本人在現場,他肯定不會陌生,前世偶爾看些西方新聞的他還會驚訝原來古代就有這種政黨集會了啊。
“諸位,如今陛下就要到南直隸了!”
張溥用臺上的手帕擦擦汗:“陛下東巡,目的有二。第一當然是剿滅闖賊高迎祥,報鳳陽之仇。”
“第二便是即將到來的恩科大考,我們要利用好這次的機會,一起上疏陛下,正君道,明臣職!”
史可法不住地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結果張溥又說道:“至君於堯舜,清君側,我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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