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雙手放在黃金上,語氣顫抖道:“明日召開朝會,京中四品以上官員都來。”
“連著張皇后與周皇后兩宮都一起叫來!”
崔應元:“是,義父!”
……
第二日,一群穿紅袍和緋袍的官員,還有幾名勳貴宗室早早入宮,從奉天門到朝會的奉天殿前。
錦衣衛、東廠的人已經把整個朝會現場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天啟年間,魏忠賢還是所謂“九千歲”時,這樣的朝會便有過幾次,誰也想不到在這崇禎年間還會重演。
不過人人都清楚南邊發生了什麼,也都對今天朝會要討論的事心知肚明。
眾官員位列丹墀東西,內閣、五府六部、都察院,還有五軍都督、錦衣衛指揮、給事中、中書舍人等按序列站好。
按禮制,他們這些五品以上官員都可以入殿上朝,但魏忠賢提前有話說要在殿外議事,大家也只能受著。
百官們站好抬頭後驚訝地發現:在奉天殿門口不知何時竟然擺了三把椅子,其中一把在前列。
待周皇后與張皇后抱著皇子朱慈熠來到後,百官紛紛下拜行禮。
周皇后看著襁褓中熟睡的朱慈熠,神色複雜。
她昨晚已經聽司禮監提督太監方正化說了,福王從南邊派了許多說客進京,一一聯絡了朝中官員,連帶著今日朝會的組織者魏忠賢都被福王的人通了氣。
周皇后抱緊了朱慈熠,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皇上的骨血有什麼閃失。
張皇后端坐著,朝周皇后投去鼓勵的眼神。
奉天殿下的百官議論紛紛,唯有站在百官前列的內閣首輔畢自嚴緊閉雙目,於一片紛擾中閉目養神,旁若無物。
亂糟糟了半天,百官終於在糾儀官的調整下站好,並且保持了肅靜。
魏忠賢緩緩從奉天殿內走出來,挺著胖乎乎的肚子來到最前面的椅子前。
他先是回頭向兩位皇后恭敬行禮,但周皇后面帶慍色道:“魏忠賢,你今天到底搞什麼鬼?奉天殿是天子舉行朝會的地方,你這樣做是以下犯上,不怕皇上回來怪罪嗎?”
魏忠賢笑了笑:“皇后娘娘,按禮制後宮不得干政,奴婢請您過來看著已經很好了,您就不要多嘴為妙!”
周皇后:“你……”
殿下那些已經投靠福王的官員看到這一幕,都得意地笑了,心想果然這魏忠賢是貪財之輩,只用那些黃金古玩便可收買到位。
福王靖難的訊息傳出後,朝中的官員才開始的各有意見不同,再到逐漸陣營清晰。
對東林黨部分官員來說,朱由檢又是不重用他們,又是要對江南征稅,還一個勁地盤剝地主和藩王,完全是要他們的命。和閹黨一起擁立一個新君,正好利益最大化。
連帶著外圍的錦衣衛、東廠、甚至在場官員中很多都還是閹黨,不少還認魏忠賢當了乾爹,現在都在等著聽魏忠賢的表態。
其他官員人微言輕,惹不起東林黨更不敢得罪閹黨,只能隨波逐流。
魏忠賢轉身,清了清嗓子,擺出九千歲的架勢:“諸位給咱家面子,都來了啊!那咱家就簡單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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