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先生,現在是不是要立刻出兵去擋住他們?”
範景文搖搖頭:“世子若是這麼做了,就中了他們的計了。”
“他們早不偷襲,晚不偷襲,偏偏這個時候竄出,卻要在我大軍渡河時過來,擺明就是要進一步分散我軍的兵力。”
“這騎兵隊伍中,肯定少不了陛下從遼東帶來的鐵騎,戰鬥力恐怕不一般,就是追上去,進入百章山內也容易有埋伏。我軍反而是白耗功夫,興許還要出第二個許安國。”
一想到許安國的下場,朱由崧頓感後頸一涼。
範景文又看著前方:“而且盧象升的目標,恐怕是要利用這支奇兵擾亂我軍視線,干擾我軍渡河。”
“到時候南陽城內的主力衝出來,便可擊我軍於半渡。”
劉鴻訓此時也明白過來:“換言之,剛剛那曹文詔……是在拖時間啊。”
範景文點點頭:“不錯,現在看來,他拖得很成功,我軍渡河的速度明顯慢了,而且就現在這個態勢,南陽城內大軍出動,情況會更糟糕。”
朱由崧皺眉:“那先生以為如何?”
範景文說道:“不用理會就行,他們若是強行攻過來,讓火槍隊和長槍隊與他們周旋。大軍繼續渡河便可!”
“我軍兵力數倍於御營大軍,現在他們分兵過來偷襲,正面主力便不會很多,只要穩定下來,我軍依然在不敗之地!”
這位軍政都精通的主帥頭腦永遠清醒,哪怕御營軍做出了他認為不可能的舉動,也依然可以做出正確做法。
範景文知道,自己這次只要能夠對南陽守軍造成壓力,對方無險可守,也跟自己耗不起來,必敗無疑。
“報!”
又是一個斥候跑過來,臉色更加難看,來到朱由崧等人面前時更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範景文不滿地用馬鞭抽了他的臉一下:“在世子面前如此慌張,成何體統,又怎麼了?”
斥候捂著臉上傷痕,忍痛說了兩個字。
“龍……纛!”
範景文臉色一變:“你說什麼纛?”
斥候道:“是明黃色龍纛!百章山過來的敵軍說聖駕在那兒,是天子親征!”
這句話如驚雷般,在所有人腦中炸開!
陛下在百章山的偷襲隊伍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由崧大聲喊道:“陛下……陛下應該在城裡,應該早就跑了才對!”
其他人也是一樣難以置信。
朱由檢可能在南陽城中坐鎮,可能在前往西安的路上,也可能在去襄陽的船上,哪怕是在南陽城裡摟著女人睡覺呢。
怎麼可能就在自己側翼,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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