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拼再多,現實地說都是為了家族和小侄,所以他早就有了死意。
他身邊的親兵也都是自己從家鄉帶來的,現在拼出命,也只是想讓家裡人能踩著自己的命過更好一點。
所以在盧象升讓他曹文詔守護著白水河陣地與南陽門戶時,他便直言:“埋骨此處,便是我之所願。”
這種意氣和膽氣,說到底都是信得過朱由檢,他們相信這位陛下會賞罰分明,會給他們應得的身後待遇。
靖難軍的衝鋒起了效果,前面的天字隊與人字隊已經陷入亂戰,連炮兵陣地都被擊穿了。
“國公爺,是不是該上了?”
兩邊的部下緊張地問道。
曹文詔沒有回答,而是握緊了手中長槍。
在前排隊伍近乎要陷入被屠殺境地時,曹文詔忽然拍馬衝出。
“衝!”
幾乎是一瞬間,地字隊也就是中軍的所有人開始往前猛衝。
但這支隊伍沒有去救援兩邊擊垮的友軍,反而是朝著河岸立足未穩的靖難軍主力而去。
許安國一看曹文詔正向自己衝刺,驚訝之餘甚至覺得有些惱火。
“他不怕死?”
自己好歹也是此次靖難軍中有些盛名的將領,這人擺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許安國的冷靜和蔑視穩定住了軍心,於是兩邊的部下開始率軍去擋住曹文詔。
這些靖難軍本來都是中原官軍的底子,戰鬥力不是曹文詔之前對付的農民軍可以比的,所以雙方一時間打了個有來有回。
曹文詔依然是那個戰場上砍人腦袋不眨眼的閻王,但他身邊計程車卒也難免要被無數長槍捅成篩子。
渡河過來的靖難軍越來越多,對曹文詔造成的壓力也加大不少。
可他身邊始終有二十多重甲精騎護衛著,在登陸部隊橫衝直撞,竟然差點擾亂了中軍軍陣。
許安國又氣又惱:“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給我上啊!”
他已經看到朱由崧的車駕和旗幟開始朝這邊移動。
若是世子和巡撫範景文來了,卻看到自己連先頭陣地都沒鞏固下來,那今後他還混個屁!
許安國一咬牙,乾脆自己也提槍上陣,率領部下衝出。
曹文詔看到敵人中軍大旗移動,不由得大喜,命令手下跟著他往對方衝過去。
只見迎面過來幾十個身披厚重扎甲的騎兵,許安國就在後面。
曹文詔一眼認出誰是長官,立刻收起長槍,從腰間拿出兩個專門破甲的流星錘衝刺。
他衝得太快,以至於對面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個流星錘擊中胸口,生生被打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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