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看著源源不斷企圖從兩翼包抄過來的靖難軍,眼看著吳三桂他們的部隊一次次與敵人近身肉搏,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
左良玉看著滿腦門都是汗。
“陛下,讓我帶人去支援吧!這小吳將軍還有賀將軍都已經快被打光了。”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吳三桂還有賀虎臣,他心疼的是吳三桂的那支騎兵。
而且眼下靖難軍已經開始朝這邊集結過來,說明誘敵的目標已經基本達成,他現在過去完全是白撈戰功。
朱由檢看向孫傳庭:“伯雅以為呢?”
孫傳庭道:“不可,左將軍的兵是我們這邊最後的一支底牌,也是護衛陛下撤離的騎兵,決不能擅動!”
他一眼看出左良玉這個軍中老油條的心思,心裡也格外厭惡: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在陛下面前爭功!
現在他們的底氣除了龍纛下的朱由檢外,還有就是這一支訓練精良的騎兵。
如果輕易撒出去,那最後一口氣也要散了。
朱由檢聽後,輕輕點頭認可:“那就不動了。”
左良玉有些急了:“陛下,現在兩位將軍那邊恐怕都不到四百人了,早晚是要被吃掉的!”
“他們都是跟著陛下一路征戰來的猛將啊!要不這樣,我帶一百騎去把他們接出來好不好?”
孫傳庭惱了:“左良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為什麼現在叛軍沒有合攏吃掉吳三桂?就是因為看到我們這裡還有兵力,有顧慮所以不敢合圍!”
“你過去真能把人救回來,難道就看著其他將士死在那裡?到時候我們先完了!”
左良玉不服氣地說道:“孫總督,我難道是不懂這個的?只是現在眼睜睜看自己同袍被敵人收拾,我心裡不好受!”
“若是小吳將軍與賀將軍殉國,不更加影響士氣嗎?”
眼看雙方陣前就要吵起來,朱由檢忍不住開口了:“都安靜一下。”
孫傳庭與左良玉趕緊抱拳行禮。
“左良玉……”
“臣在。”
朱由檢鬆開韁繩,然後展示自己已經微微顫抖的雙手。
朱由檢笑道:“其實朕現在也在擔心兩位將軍,還有這些京營士兵,哪個不是朕當初一點點用銀子和心血培養起來的?”
“伯雅是朕的京營總督,他總比你更瞭解自己的兵。現在朕也是因為信他才能穩下來,你也一起信他吧?”
他確實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只好將心裡想的傾訴一二。
左良玉與孫傳庭見狀,立刻下跪:“陛下放心,臣等絕不讓逆賊傷到陛下!”
左良玉更是腦子空白,連連說道:“陛下,臣方才唐突了,臣聽總督大人的話就是!”
隨後自責起來:君威莫測……竟然逼得陛下跟自己說這些話了,方才自己的行為有那麼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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