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接下來的路線,御營廷議上又出現了不同意見。
盧象升道:“陛下,如今南陽不可久留,當乘勝勢儘快轉移去南京,穩定天下人心。”
陳奇瑜不解道:“盧閣部,既然京城方面已經有勤王大軍出動,西安方面的援軍也馬上到了,此時正當在南陽穩定軍心士氣,與勤王大軍拿下洛陽,弔民伐罪才是!”
不光是陳奇瑜,其他人也很不解,當初大家都以為南陽不可守,現在好不容易守住了,形勢一片大好,怎麼還要走呢?
朱由檢也不太理解,他覺得南陽確實可以繼續守,楊嗣昌的援軍不日便要過來,襄陽方面的糧餉也會到。
叛軍肯定不會要洛陽,估計這會兒都要回防了吧?
盧象升反問道:“陛下,若是要取下洛陽,當然應該繼續留在南陽。但陛下的大志只是對付一個福王嗎?”
朱由檢忽然醒悟過來,其他人也是反應不一。
盧象升進一步解釋道:“此戰後不但打擊了叛軍士氣,天下人也明白陛下是真正的天命所歸,臣以為這已經足夠。”
“如今洛陽定然空虛,民心向背也清楚,祖大壽的三萬大軍將其拿下不過時間問題,陛下無須再度親征,留一員心腹督戰維持軍紀便可。”
自大唐隕落以後,洛陽就沒什麼天險和防守價值了。天下太平時洛陽還是有頭有臉的大都市,但刀兵四起時就是誰都能啃一塊的肥肉罷了,真想打下來其實不費勁。
截止朱由檢這個時代,能在洛陽這個四戰之地打出來的人,叫李世民,再往前就是三國的魏武帝曹操。
以此戰靖難軍的表現來看,福王他們明顯操不了這種大盤。
盧象升進一步說道:“如今闖賊高迎祥依然作亂中原,東南民情洶洶,遼東建奴更是心腹大患,陛下為天下之主,當放眼社稷,統籌大局,安定人心!”
朱由檢被說服了。
“建鬥所言極是,如今遼東還有建奴在虎視眈眈,朕不能不防著。還是儘快去南京,為將來戰事籌集軍費,再把闖賊給平定了!”
眾人趕緊齊呼萬歲。
薛國觀立刻又說道:“陛下,臣以為可以讓孫閣部留守南陽,然後與勤王軍互相配合攻打洛陽!”
孫傳庭皺眉,不滿地看了薛國觀一眼。
他倒不是不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只是他聽出了薛國觀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想要把自己暫時排除出御營,加重他們文官的話語權。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朱由檢最倚重的就是盧象升與孫傳庭二人,然後是其他武將。
陳奇瑜等人雖然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掣肘,但終究還是想要更大的權力。同時對付盧象升和孫傳庭不容易,那不如讓孫傳庭留在中原,他們便能佔領孫傳庭騰出的空位。
偏偏這個任命,孫傳庭是不好拒絕的,畢竟眼下也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但朱由檢看向了角落的一個人。
“還是讓唐王世子來吧!”
被點名的朱聿鍵嚇了一跳:“陛下……臣……”
朱由檢說道:“等祖大壽他們到了,就由你以洛陽討逆使的身份去和他們協調,若是打下了洛陽,福王府內的財產都由你來看守分配。”
陳奇瑜和薛國觀等人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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