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時辰的並不激烈的戰鬥,範景文和部下都被圍住,最後被繳械捆住。
劉一燝上前,嘆息道:“範巡撫,你何必如此呢?陛下的旨意裡沒有要殺你,只要降了,未必不能再有機會為國效力。”
範景文冷冷道:“哼,你以為你貪生怕死,所以其他人也一樣貪生怕死嗎?”
劉一燝聽後一陣無語,隨即下令讓人把他帶走。
範景文一路上都在叫罵,大聲呵斥劉一燝等人賣主求榮,弄得押送他的人都有些受不了,想堵上他的嘴但劉鴻訓等人又不同意。
等來到王府門口,範景文看到福王父子竟然也已經被捆了起來,正在跪在地上不斷哭泣。
福王朱常洵大哭時,身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看到範景文後,更是絕望道:“範巡撫,如今該怎麼辦是好啊?”
範景文正色說道:“王爺,你是太祖成祖子孫,是神宗冊封的福王,拿出你的氣勢來,精神點!”
朱常洵聽後不由得哭得更大聲了。
他向劉鴻訓說道:“劉大人,我願意交出全部家財,郡王也不要了,只當一個老百姓也不行嗎?”
劉鴻訓笑了:“王爺家財萬貫,若是肯拿出一成來撫卹百姓,何至於有今天呢?”
“至於爵位,陛下已經革除你的宗籍,廢你為庶人了。”
朱常洵大聲哭喊道:“我是陛下的親叔叔,光宗皇帝的親弟弟,他怎能如此待我?這天下還姓朱嗎?”
“劉一燝!是你跟我說靖難定會成功,還能當皇帝,現在你把我們父子害得好苦!”
劉一燝這下是真的惱了:“朱常洵!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當皇帝的料嗎?”
“洛陽百姓餓死於道旁,你卻只顧自己錦衣玉食,當初我勸你對百姓好些,爭取一點民心,你偏偏不聽,整日待在王府裡只知道吃喝玩樂!”
“汝真奴才也!”
朱常洵再次大哭起來。
朱由崧望向範景文,淚眼婆娑道:“悔不聽先生所言,如今我們都要完了……”
範景文仰天長嘆。
“大事不成,乃是天命!”
劉鴻訓說道:“範景文,當今陛下做的事沒有錯,你太迂腐了。”
範景文聽後咬牙道:“住口!你當初不也投身靖難嗎?難道說如你這般卑躬屈膝,以成敗論英雄的人就是不迂腐了?”
“天下是太祖天下,一切都該合乎祖制,如今陛下殺藩王,肆意任用武將,還要剝削士人……如此下去,大明亡國之日不遠!”
劉鴻訓反問一句:“祖制真那麼好,為什麼大明朝會是現在這樣呢?範景文,你以為你有本事,幹嘛不去收復遼東,不去平定東南?”
範景文冷笑一聲:“你現在說什麼都行,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之前你怎麼不說這些!”
“你無非就是沒想到當今陛下會贏,我們會輸而已。假設南陽一戰我們贏了,你現在恐怕在向福王勸進呢!無恥小人,還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劉鴻訓沉默片刻,又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沒想到我們會輸,但我沒想到的事還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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