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眼看出這幫文官又在打啞謎,於是八卦起來:“薛卿,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薛國觀憋住笑,低頭拱手的同時看了一眼錢謙益,說道:“陛下恕罪,臣剛剛有口無心,胡言亂語罷了。”
朱由檢這下真的好奇了:“到底怎麼回事?”
錢謙益一咬牙,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陳奇瑜皺眉:“陛下,科考的事還很多,還是讓錢主事先去忙吧。”
“錢主事你也別擔心,是非曲直,陛下自有明斷。”
朱由檢越來越不明白了。
等錢謙益走後,陳奇瑜才說道:“陛下容稟:錢謙益在留都有一個紅顏知己,名叫董小宛,乃金陵有名的……名妓。”
朱由檢:“名妓?”
他看了看錢謙益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是名妓,那這董小宛年紀肯定很年輕漂亮吧?這錢謙益都多大年紀了?
實際上朱由檢這會兒又想簡單了。
錢謙益與董小宛是很純潔的師生關係,二人充其量是父女輩的忘年交罷了。
他真正的紅顏知己和後娶的妻子柳如是,這會兒才十一歲。二人才是一對,年齡上不僅是爺孫輩,故事也更勁爆……
朱由檢看向薛國觀:“那薛卿的意思,錢卿他這次來留都,是為了見見他的紅顏知己學生?”
薛國觀笑了笑:“不然臣真是想不到別的理由。大權在握,美人在側,確實美事一件。”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鬨笑起來。
馬士英冷眼看著薛國觀,心裡對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有些不屑。
錢謙益能從京城過來,與朱由檢又早就有接觸,還差點就跟畢自嚴一起入閣了,此次難免會藉此機會高升一步。
但薛國觀方才這一頓操作,擺明就是把錢謙益入閣最後一點希望給掐滅了。
說到底,無非還是文官之間互相傾軋和爭寵的把戲罷了。
誰知朱由檢忽地問道:“這種事是多還是少?”
這下大家笑不出來了。
朱由檢其實就是隨口一問。他印象中的文官大臣都很嚴肅,滿口的仁義道德,原來也會跟娼妓產生聯絡啊。
還挺反差和好玩的。
但對在場的人來說,就是一種質問了:錢謙益收名妓當學生,那你們很乾淨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秦淮河自古都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誰守著這樣的溫柔鄉能不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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