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爺時,兩淮歲入鹽引五十三萬,成祖爺時最多有七十萬引,仁宗、宣宗幾位皇上可以收上來一百多萬鹽引,但是到萬曆年間,這個數字又變成了七十多萬。”
“你們兩淮收上來的鹽引和鹽稅一年年變少,是鹽場產量少了?還是兩淮死人太多,吃鹽的人少了?說啊!”
馮荃抖得比剛剛更厲害了,臉色,也蒼白如紙。
崔呈秀說道:“你剛剛說閹黨禍國殃民,對,我們不是好東西,但你們就是善男信女了?”
“實話告訴你,老子這回帶了五百人,這只是一部分,其他人已經拿著手令接管其它鹽倉了,把事情查清楚是早晚的,死扛對你沒好處。”
“陛下這次許了袁軍門先斬後奏,四品以下格殺勿論,你個五品小官,我宰了你,回去說一聲就行,你懂不懂?”
孫雲鶴也適時用力,手中的刀在馮荃的脖子上劃出血痕,滴滴血珠從裡面滲出。
“疼疼疼!我說……我說……”
拿到真正的賬本後,崔呈秀翻開來仔細對了對,不住地搖頭。
“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了。”
崔呈秀深吸一口氣:“貪得比我還狠。孃的,以前老子找他們要錢時手軟了!”
孫雲鶴問道:“兄長,那現在怎麼辦?”
崔呈秀說道:“把那運判抓起來,按計劃等其它鹽場的訊息。”
“然後備艘快船,我們天亮就走,明兒肯定能到揚州!”
孫雲鶴點頭答應。
在碼頭上,崔呈秀坐在一艘小船裡,在燭光下一邊看賬本一邊寫給朱由檢的奏摺,把自己看到的問題一一寫上。
岸邊傳來孫雲鶴的聲音,說是其它鹽場有訊息了。
“還是起火了。”
孫雲鶴嘆息道:“咱們人手不夠,新興和廟灣的鹽場還沒到就起火了。其它的索性直接跑掉,連主官都沒抓到,是不是去官府拿人?”
崔呈秀搖搖頭:“沒用的,到時候他們說擔心流寇造反攻打鹽場,所以才逃跑,你能拿他們怎麼辦?”
“至於放火更是無從查起,他說是高迎祥放的,你是能抓住高迎祥來對質嗎?”
孫雲鶴有些洩氣,說道:“便宜這幫狗東西了!”
崔呈秀合上奏摺:“無妨,若非袁軍門的計謀好,我們連這點證據都找不到呢。”
“快點上船吧,先去揚州跟他們匯合。”
“好!”
一艘能載數十人的商船開過來,崔呈秀與孫雲鶴,還有被捆成粽子的馮荃上去後,崔呈秀又吩咐剩下的人千萬盯緊沒起火的鹽場,過幾天他們還要回來。
“袁軍門不來,或者陛下沒有旨意前,一顆鹽粒都不許運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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