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說道:“國丈說笑了,那袁可立就是再怎麼跋扈,也不敢輕易動皇親國戚。而且他與皇上有過約定,他只能對四品以下的官員生殺予奪。其餘的人他是沒辦法的!”
錢象坤也說道:“不錯,我收到南京那邊忻城伯的信,說是他們已經讓御史王鐸進諫了。恐怕此時御營那邊已經震動,陛下必有退意!”
田弘遇聽後心裡也鬆了口氣,說道:“是嗎……說來還是二位謀劃得當啊。淮安殺人可是大手筆,連我都知道怎麼回事,只怕瞞不過陛下和別人,若是波及二位可要小心。”
崔呈秀死了幾天,雖然暫時還沒有實際證據出現,但明眼人都看出來沒什麼所謂的民變。
是誰幹的,誰又有這個能量和膽量,不難想象。
田弘遇懷疑是南京那邊有人動手,眼下馬士英他們過來,倒是讓他有了答案。
這兩人和南京那邊的人不就是一丘之貉嘛!
錢象坤笑了:“國丈這話真有玄機……其實崔呈秀罪大惡極,早就該死了,這一波是老天收他,怨不得別人!”
“只是恐怕陛下還不會死心,袁可立抓鹽商和令公子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這麼看來,二十萬引不能讓陛下滿意啊。”
田弘遇心虛地看了他們一眼,又說道:“二位特意過來一趟,就是為了說我兒的事?”
馬士英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國丈,方才在下恭喜你,不是為了揶揄諷刺,而是這確實是個機會,一個把水攪渾的好機會。”
“陛下會想向江南開刀,不過是要些錢給遼東的袁崇煥打建虜。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了,此其可乎?”
“陛下把我們當砧板上的一塊肉,我們要讓他們知道,這塊肉其實長在他的身上!”
田弘遇皺眉:“什麼意思?”
他能聽懂馬士英是要把事情鬧大,讓皇上明白什麼叫法不責眾。
但如今牽涉最深的皇室成員,也就是自己這個貴妃生父而已,若是皇上真的要大義滅親,不就是廢一個妃子的事嗎?
如何能把水進一步攪渾呢?
馬士英讓田弘遇上前幾步,然後低聲耳語兩句。
田弘遇頓時大驚失色。
“當真?”
“千真萬確!”
“東西呢?”
“就在外面。”
田弘遇笑了:“好,老夫一定不負眾望!”
馬士英也狡黠一笑:“那就有勞國丈了。”
二人作揖互相拜了拜,馬士英便帶著錢象坤離開了。
柳祚昌問道:“國丈,剛剛馬士英跟你說什麼了?”
田弘遇一臉興奮:“我有辦法救敦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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