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鄭芝龍一夥人沒有造反的心思,不過就是想繼續做海外貿易,和朝廷做生意而已。
鄭芝龍在日本長期生活,老婆也是日本人,經常在兩國和東南亞之間跑來跑去,賺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可以說,明朝的海禁政策此時已經被無數的鄭芝龍弄得形同虛設了。鄭芝龍早就想搞個官方合法身份,更好地進行走私這種非法行為了,一開始的示威也不過是想要多點籌碼。
而在這個時空裡,朱由檢前期因為力所不能及的被迫擺爛,客觀上無視了鄭芝龍,讓他被這麼擺著就顯得很尷尬,只好繼續觀望。
後來朱由檢打了幾場勝仗,威名從北到南無所不知,被傳成了光武帝那樣的中興明君,讓鄭芝龍害怕了。
這麼厲害一個少年天子,一直不收拾自己,難道是在磨刀?
在跟空氣鬥智鬥勇,又和部下一番商量後,鄭芝龍得出結論:現在向大明投降是代價最小的時候。
於是就有了一份送到南京的降表。
鄭芝龍在降表中的姿態極低,開篇對朱由檢登基以來的文治武功大加讚譽不說,還表示自己今後一定以“剪除夷寇、剿平諸盜”為己任,要為大明朝和朱由檢陛下獻出忠誠。
而且鄭芝龍還特意提到“今聞建虜猖獗,關外震動,臣在閩洋練兵蓄艦十載,得樓船三百,銳卒兩萬,火器犀甲皆足備。願率舟師北馳津門,轉漕糧於渤海。”
在原來的歷史上,鄭芝龍本人歸順朝廷後依然我行我素,在地方真的當了土皇帝,一直到韃清入關都不太積極出兵。
至於結局嘛,就是被韃清給玩死了,而後其子鄭成功繼續抗清。
現在鄭芝龍竟然表態願意出兵打皇太極,可以說,這次朱由檢真的賺得比歷史上的崇禎帝要多。
陳奇瑜與姜曰廣看了鄭芝龍的降表後,都是眉頭緊鎖。
陳奇瑜說道:“陛下,這鄭芝龍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此前長期為賊寇,恐怕不足信。”
“且他的部眾多為本土鄉民,只怕未必肯遠走他鄉為國征戰。”
姜曰廣也如此想:“不錯,臣在南京也聽說過,此人勾結倭寇多年,是個小人,必須提防才好。”
朱由檢笑了:“在朕看來,他其實更像是個商人。而且朕也沒有真的指望他會出兵幫忙,只要他不搗亂就好。”
“不過朕現在打算接受他的歸降,把從南洋進口甘薯的事情交給他。且看他能辦得如何,日久見人心吧。”
其實鄭芝龍到底可不可信,這次開海是否順利,朱由檢自己也沒什麼底。
不過有機會總要試試,早一天推廣甘薯這些外來糧食作物也是好的。
陳奇瑜拜了拜道:“陛下知人善任,是大明之幸。”
姜曰廣猶豫一下,也跟著附和了句。
朱由檢又問道:“二位愛卿幫朕想想,給他個什麼官職,派誰去招降授官比較好?”
此話一齣,陳奇瑜和姜曰廣卻又不說話了,表情也異常嚴肅,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朱由檢心中警笛大作,看出有事,於是小心問道:“又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