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附議。
南京兵部尚書呂惟琪問道:“陛下,那毛文龍的失責不用懲處嗎?”
朱由檢說道:“什麼失責不失責的,現在難道要把毛文龍抓過來嗎,誰能想到建虜還能跨海?讓他自己注意,下不為例就好。”
呂惟琪等人不再多說,但也不提遵旨照辦。
陳奇瑜見了,連忙說道:“陛下,臣以為皮島那邊還是要派人去看看,毛文龍行事莽撞,而且常有擅動之舉。”
“且毛文龍與袁崇煥素有不和,雖然如今鬧得不似以前那樣兇悍了,但臣聽聞兩部依然有些摩擦,大戰在即,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朱由檢看了一眼祖大壽,後者微微頷首。
朱由檢又問道:“陳卿以為如何比較妥當?”
陳奇瑜說道:“如今的兩淮巡鹽御史袁可立之前任登萊巡撫,毛文龍是他的舊部,臣以為可以讓袁御史修書一封規勸他,同時派一人帶去,順便作為監軍。”
朱由檢想想覺得這事還挺靠譜,於是點點頭:“那就……薛國觀薛卿代朕去一趟吧,你只負責監督和定時報告就好,切記不要摻和軍事指揮就好。”
薛國觀立刻大聲道:“臣領旨!”
朱由檢隨即以軍情不充分,宣佈過兩天再討論,同時讓御營大軍做好準備。
最後他只留下祖大壽和吳三桂二人用膳,隨即宣佈散會。
跟著這位陛下那麼久,許多人尤其御營老臣都清楚:朱由檢這不光是在等後續軍情,也是在等盧象升和孫傳庭他們回來。
“陛下也太信任那些丘八了。”
回到南京官署,姜曰廣忍不住嘆息道:“遼東局勢到今天這樣,不就是袁崇煥他們治軍不嚴,擁兵自重的緣故?陛下怪我們這些人搞黨爭,但丘八們拉幫結派起來不也一樣厲害?”
陳奇瑜坐下來,又說道:“姜師傅,陛下早就說過,不許把武人再叫什麼丘八,你這話在御前說,怕是也要被迫乞骸骨的。”
姜曰廣則說道:“以文制武是多少年的規矩了,陛下卻總不想著給這些武將配個監軍,這叫什麼事呢?”
剛剛還用沉默表達抗議的呂惟琪也說道:“是啊,若非方才玉鉉你方才提了一句,陛下連監軍都不會給毛文龍送去,而且還囑咐不要干預他們指揮……那跟沒派有什麼區別嗎?”
“只是剿匪也就罷了,對待建虜也能如此兒戲嗎?陛下此舉,恐怕有些輕佻了。”
陳奇瑜卻說道:“姜師傅所言差矣,陛下不是不知道武將之間的不和。你可知道剛剛為什麼陛下單獨留下吳三桂和祖大壽嗎?”
姜曰廣撇撇嘴:“這還用多說嗎?無非就是將來要靠這兩個遼東出身的將領賣力死戰,收攬人心嘛。”
“哎……祖大壽還是吳三桂的舅舅,當初吳三桂能到陛下身邊就是祖大壽舉薦的。這二人分明一黨,陛下卻獨留他們二人,這擺明就是要重用遼東繫了。”
陳奇瑜吹了吹一口面前的熱茶,搖搖頭:“你這是把陛下想簡單了。”
“首先,祖大壽和吳三桂並非一黨,還有仇。其次,陛下是要為吳三桂做主。”
眾人一愣:“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