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距離已經到了五十步以內,哪怕是鳥銃打出去的鐵彈也有一定殺傷力了,許多後金士兵被打中後,胸口等部位遭受重擊,踉蹌倒地,不至於馬上死,但也很難拿起刀劍繼續前進。
後金方陣的前排損失變得更大,達爾漢此時也冒出了冷汗。
明軍如今的裝備,已經可以扛住後金的箭雨攻勢,還能有如此充足的彈藥打出這樣的交換比。
更可怕的是,明軍現在還沒出擊呢。
眼看後金部隊行進的速度終於放緩,吳襄終於發出一聲怒吼。
“就是現在,兄弟們上啊!殺韃子!”
數百人的敢死隊從明軍盾牌後面衝出,生生撲向後金軍陣。
這一瞬間,不論是薩爾滸的慘敗,還是在遼東被打捱打的經歷,亦或是多次目睹戰友同胞被女真人驅趕屠殺的場景,都在明軍腦海中不斷回放。
他們分明就不是不能打,而是打不了。
現在有機會正面拼一把了,誰又會放過誰呢?
達爾漢沒想到明軍竟然真會主動衝上來,腦子還短暫懵了一下。
但很快他也反應過來。
“殺了這些漢狗!”
兩支軍隊一旦發動白刃戰,那就意味著所有的遠端攻擊手段都會短暫停下或者變得無比謹慎,以免誤傷了陣地上的友軍。
如今就是真正的刀刀見血的時候了。
吳襄手持長矛,一下刺穿一名後金士兵的喉嚨,濺出的鮮血飆到他臉上,那韃子的五官扭曲,竟然伸手緊緊抓住矛頭,一雙充血的眼睛瞪著吳襄。
“去你的!”
吳襄一腳踢在對方胸口上,退出長矛,忽然旁邊一個敢死隊員倒下,他被後金一個士兵用流星錘砸爛了面門,臉上的血肉變得模糊無比。
吳襄大喝一聲,甩出長矛狠狠打在手持流星錘的後金士兵的頭盔上,緊跟著又用力捅穿了他的胸口。
一個舉著圓盾的韃子猛地衝過來,憑藉這股蠻力把吳襄撞翻在地上。
韃子得意起來,他覺得接下來吳襄不是跑,就是無力再戰,自己絕對可以一刀劈死他。
誰知,吳襄抓住散在地上的流星錘,趁著韃子兵移開圓盾的空隙,不顧疼痛也衝上去,舉起流星錘一下又一下地朝對方臉上砸去!
那韃子兇惡成性,咬緊牙關發出讓人聽不清的低沉的怒吼,還想掙扎著起來刺死吳襄。
吳襄的兒子吳三桂今年都二十多了,他本人自然也上了年紀,體力比不上這年輕韃子,眼看要壓不住他,吳襄立刻抓起腰間一把小刀,噗呲一下插入對方咽喉,後來索性再用力,竟然把對方的頭生生割下來。
要說女真人腦袋後面留的金錢鼠尾有什麼用,可能就是被斬首後提腦袋方便,吳襄抓住這韃子的辮子,舉起來一聲怒吼。
如此駭人的場面,讓許多後金士兵看得一怔。
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同胞竟然會死得如此憋屈。而這種恐懼和憋屈馬上又化作一腔怒火,引著他們繼續往前衝刺。
明軍則是士氣大振,後續部隊如同野獸一樣,爆發出不遜色於後金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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