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點點頭說道:“回陛下,確實如此,而且對外可以宣稱有三十萬大軍。”
當年薩爾滸只有十一二萬,明廷也宣稱有四十二萬,這回朱由檢的十四萬大軍對外說三十萬也確實不過分。
朱由檢笑了笑:“這種事也算心理戰術的一種,可以試試。”
盧象升從字面上理解朱由檢的話後,又說道:“另外,陛下,臣有一言想進諫。”
朱由檢看到盧象升今日有話不直說,心中猜到了什麼,便說道:“建鬥有話說就是了,何必這麼拘謹?”
盧象升道:“陛下此次親征,能否留在山海關,或者遵化城內督戰即可?將天子儀仗交給臣,讓建虜知道陛下親至即可。”
朱由檢想了一下,又問道:“建鬥這是聽了誰的話?或者誰又難為你了?”
剛剛這些話術,與那些反對自己親征的文官如出一轍啊。
朱由檢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奇瑜和韓爌。
二人心虛地低下了頭。
盧象升作為天子寵臣和內閣大員,完全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人在官場也免不了一些人情世故和流言蜚語。
盧象升道:“當然有人勸臣不要為了建功立業就讓陛下去冒險,臣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陛下,自廣寧淪陷後,我大明在遼東便幾乎沒有縱深可言。十四萬人如何擺開陣型和進攻排程已經是個問題。”
“這次我們大軍壓境,但皇太極也是傾盡全力,倘若一旦寧錦有失,不堪設想啊!”
朱由檢聽後問道:“所以建鬥是擔心這一仗會輸,然後朕被皇太極抓住?”
盧象升說道:“陛下少年英雄,身先士卒,所以能屢戰屢勝,但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必勝的仗。”
“臣本來也不願意讓陛下冒險,像是南陽一戰,倘若有的選,臣寧死十次也不會讓陛下去做誘餌。眼下我大軍十萬雄兵,完全有更多的選擇,冗餘也更多,可以從容一戰,陛下無需再以身犯險了。”
朱由檢握緊韁繩:“伯雅也如此想?”
盧象升愣了一下,說道:“這是臣等商量的結果。”
朱由檢本能地是想再次開擺,畢竟兩個最信賴的大臣都如此說了。
或許這次,自己只在山海關待著就好了?
“建鬥。”
“臣在。”
“這次客軍的將領都有誰?”
盧象升怔住,隨即老實地回答:“根據目前收到的報告,有大同總兵滿桂、宣府總兵楊國柱、密雲總兵王檏、薊州總兵曹變蛟,萊登軍總兵唐通。”
朱由檢問道:“這個曹變蛟,就是已故曹文詔的侄子,新的武定公吧?朕記得之前在南京召見過他。”
盧象升點點頭:“陛下說得一點不錯,曹變蛟上次在南京面聖後便被委任做了薊州總兵,此次他出兵也最為積極。”
朱由檢沉默片刻,又說道:“算上這些人,還有遼東經略袁崇煥……朕大概在四月初十可以到山海關,讓他們到時候都去等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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