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多後金大軍正在強行渡過大淩河,無視了大淩河跟小淩河,直奔錦州而來!
這個訊息震撼了錦州御營上下,文武官員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剛起床的朱由檢聽了張維賢的彙報後,門外就響起了許多嘈雜的聲音。
有幾個事中紛紛大喊,罵袁崇煥是狂妄自大,還有人說城中定有奸細,走漏了聖駕在此的訊息。
陳奇瑜只披了官服,伏地拜道:“陛下,錦州眼下危急,還請陛下趁著建虜完成合圍之前,速速移駕去寧遠吧!”
朱由檢讓王承恩幫自己梳洗,換上一身窄袖文武袍後走出來:“慌什麼?當初在南陽,不一樣是敵人兵臨城下,現在城內有守軍五萬,對他們一萬多人,優勢在我,怕什麼?”
陳奇瑜則說道:“陛下,今時不同往日。那些建虜都是虎狼之師,豈是福王叛軍那樣的烏合之眾能比的?而且臣聽說他們還帶了許多大炮過來,明顯就是知道陛下在此,所以過來奇襲的!”
“我軍尚有半數未能過來,而且恐怕建虜此番是為了圍點打援,將我軍各個擊破……總之,錦州危矣!”
“當年薩爾滸和廣寧失守教訓猶在,為大明江山計,陛下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這些文官都是萬曆或者天啟年間走過來的,對遼東逐步淪陷的事可謂歷歷在目。
撫順、清河、開原、鐵嶺、瀋陽、遼陽、薩爾滸……這些地名和城池,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呀!
但朱由檢不知道這些,所以他的“恐金症”沒有那麼嚴重。
再說了,他努力以前明軍不堪一擊,如果他努力了明軍還是不堪一擊,那他不是白努力了?
朱由檢篤信天道酬勤,在他眼中,這世上除了數學題外,只要用心都是能做出成果的。他相信自己和盧象升、袁崇煥等人過去幾年都沒有荒廢。
更何況,他這次還有個大殺器在手。
雖然還沒實驗過威力,但也總有七成把握。
“諸位愛卿,你們先把衣服穿好吧。”
朱由檢說道:“既然建虜來了,就隨朕去城上一觀!”
話完,朱由檢一面讓張維賢去叫徐光啟,一面快步穿過眾大臣,往城樓而去。
路上,袁崇煥的嗣子袁兆基匆匆過來謝罪,說這次戰略誤判罪在臣工等等。
朱由檢當然不想聽這些廢話,只問了袁崇煥在哪兒。
得知袁崇煥正在部署守城,朱由檢又繼續往前走。
正在城樓緊張調集援軍的袁崇煥等人看到朱由檢前來,驚嚇過後趕緊下跪。
“臣無能,戰端一開,竟然讓陛下率先身處險境!臣……萬死!”
袁崇煥現在腦子完全亂了,他沒想到,多爾袞居然直接出奇兵,直接插入了到了錦州和大淩河城中間,完全不怕吳襄他們,直接就掐中了明軍命門。
朱由檢扶他起來:“建虜又不是我們手下,本來就不會按我們的部署去打仗。袁卿何必自責?”
“朕過來,本來也只是給你們打氣而已,你接下來不用慌,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朕一會兒就在這城上,看你們如何退敵!”
“你把朕當個吉祥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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