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柔沒想到這兒還有自己的事,一時間竟然痴了。她早就對這位英明的少年天子有所耳聞,仰慕之心倒也有,但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呢。
只是一入宮門深似海。朱由檢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自然也沒什麼感情,一如那個在西安納的李妃,同樣是用來制衡拉攏各方勢力而已。
朱由檢能做的,也就是儘量負責,同時在物質上不虧待這女孩而已。
聽著有些渣,但這個亂世裡,誰沒有犧牲呢?
毛文龍反應過來後立刻說道:“臣毛文龍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現在的他,那真是紅光滿面,彷彿已經成了國丈。
袁崇煥自然咬牙切齒,他當然清楚朱由檢的良苦用心,只是恨自己沒有個女兒或者孫女……
王承恩又說道:“聖上口諭:此戰我大明雖勝了,但也損失慘重,將士的犒賞撫卹一定要做好,不得有失!”
“建奴蠢蠢欲動,我軍還要繼續北上收復故土,所以慶功宴什麼的就不開了,朕受吊不受賀,若有進貢禮品禮金,上賀表者一律重罰!”
眾人一愣,隨即趕緊領旨。
待王承恩回去後,毛文龍趕緊過去給薛國觀賠禮,說此番真是連累了。
薛國觀苦笑幾聲,他這回沒了御史的官職,但好歹還能留在御營,沒有被朱由檢一腳踢走,已經是萬幸了。
接著,毛文龍就大搖大擺地去領罰受軍杖了。
袁崇煥看他那嘚瑟樣,忍不住咬牙道:“這不要臉的……跟領賞一樣!美得他!”
但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東鄉侯,繼續跟毛文龍計較也無什麼意思了,他趕緊去找盧象升與孫傳庭。
“盧閣部,孫總督,我接下來要帶兵去廣寧出征,有一事想與二位商量,還請二位在聖上面前提一提……”
不等袁崇煥說完,孫傳庭便說道:“東鄉侯想說的,可是你那遼人守遼土的議案?”
袁崇煥點了點頭。
所謂遼人守遼土是孫承宗和袁崇煥師徒提了十幾年的戰略構想。顧名思義,就是要把遼東當地人編練成軍來守護遼東,與後金作戰。
但明廷一直不答應。
除了擔心遼東尾大不掉,養出第二個安祿山外,就是因為這個戰略第一步是要“遼土養遼人”,即恢復遼東衛,把軍屯重新搞起來,讓遼東軍計程車兵有自己的土地。
這個事情聽著挺美好:把軍屯搞起來,士兵為了守護家鄉和自己的土地會有作戰積極性等等。
但其問題在於:以明軍的野戰能力守得住嗎?
若是要屯田,那麼就要在錦州附近的平野上搞起來,可到時候軍屯搞起來了,皇太極帶人過來全部搶了,這就不是保家衛國,而是無腦資敵。不僅不能讓大明東北邊境安寧,反而會壯大後金女真。
至於把現在地主的田分給士卒,那更是無稽之談。
所以無論是東林黨還是後來的閹黨執政,都沒有答應孫承宗和袁崇煥這個費錢不討好的想法。
而如今大淩河一戰,已經證明了明軍對後金在野戰已有一戰之力,將來收復廣寧部分地區後,遼西更加安全,這個事兒應該能搞起來了。
袁崇煥說道:“我以為,將來無論是與後金相持,還是陛下立志收復遼東,此計都甚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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