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滿總兵果然撐住了,前方哨騎說現在雙方傷亡雖然慘重,但滿總兵還是拖住了建奴。”
“還有,東面的後金援軍到了五十里外,袁守備帶著他的三千兵馬突擊後,對方以為是主力,也暫時不敢過來了,我方可以從容準備守城!”
“孫總督那邊也在配合袁大都督反擊,他那邊的建奴也開始退了。”
吳襄在唸完這些軍情後,還貼心地總結了一下:“陛下,兩軍依然僵持,但我軍還是在優勢!”
朱由檢點點頭,道一聲辛苦,繼續捏著酒杯看向遠方。
後金的餃子皮終於還是撐破了。
他們的兵力不足,明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望風而逃,所以只要挺過最難的一口氣,終究是能夠緩過來的。
朱由檢慢慢開始了自己的理解:打仗這件事,就好像兩個沙袋,從開打的一刻就開始不停地往外漏沙子,誰的沙子先漏光誰輸。
如今看來,應該是後金的沙袋開始不斷漏沙子,明軍這邊雖然也漏得厲害,但終究還是靠底子厚強了一口氣。
眼看好的軍報不斷傳來,朱由檢的神色稍緩,手中的酒杯也放了下來。
忽然,城樓下傳出一陣喧鬧之聲,動靜頗不尋常。
吳襄連忙道:“陛下恕罪,定是城中百姓和守軍起了爭執,臣御下不嚴,這就讓祖總兵去看看。”
朱由檢神色如常地點點頭。
祖可法看陛下不生氣,趕緊跑開了。
誰知不到一刻鐘,祖可法又慌里慌張地跑回來:“陛下,大事不好了!”
“錦州那邊來的援軍被建奴擊退了!”
“什麼?”
張維賢大驚:“什麼錦州援軍,誰去叫援軍了?”
祖可法嚥了一下口水:“方才有一隊我軍潰兵從西邊跑來,身後還有許多建奴騎兵追趕。”
“他們跑到城下,建奴才走開,那些潰兵說他們是錦州出發來支援大淩河的,但中途遇到建奴埋伏,一萬多人都被打散了,錦州那邊恐怕也有危險!”
城樓上的人臉色皆是一變。
難道建奴還在增兵?
若是錦州與大淩河之間的聯絡被斬斷,那大淩河城不就變成孤城了嗎?
明軍主力,包括朱由檢都被包圍了!
張維賢喃喃道:“莫非是錦州城內,陳奇瑜他們擅作主張,想要過來增兵護駕,結果弄巧成拙?”
這個可能性相當高,畢竟袁可立病重不能管事,陳奇瑜那幫文官手握兩萬兵馬守著錦州,恐怕看不慣只有袁崇煥他們這些臭丘八建功立業,也要來分一杯羹,證明證明自己。
文武相爭的老毛病啊!
吳三桂急了:“建奴執意包圍我們,難道陛下的行蹤又被建奴知道了嗎?不對吧?是我軍又出了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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