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為何要納那個毛小柔為女史,不就是為了牽制毛文龍?為解君憂敢辭其勞,這點小手段算什麼?”
侯恂和喬允升互相看了一眼,都選擇了閉口不言。
……
五月二十一日,備受矚目的白奇策會審終於開始了。
錦州的總督衙門裡,申用懋、侯恂、喬允升代表三法司坐在正中的大案前,
內閣的李標和盧象升坐在左側的大案前,陳奇瑜等御營御史坐在右側的大案前。
還有一些負責記錄庭審情形的書記員在後排。
百餘名錦衣衛早已在四周戒嚴。
在大明朝,這樣的會審還沒有過先例,所以形式上在莊重中又多了幾分隨意和水到渠成。
而且嚴格來說,這也不算什麼會審,畢竟白奇策沒什麼罪過,只是歸降的動機和事件整體比較可疑,只是他當年投降的事情需要好好審一下而已。
與其說是會審,不如說是一次背景審查,鑑於白奇策是大淩河大捷後第一個棄暗投明的將領,也稱得上意義重大,三法司和內閣齊齊上陣也對得起如此重大的歷史意義了。
一名錦衣衛千戶,還有大淩河那邊過來的祖可法、吳三桂並排走進來。
祖可法開口道:“稟告各位大人,白奇策已經送到,正在外面。”
申用懋整理一下衣冠:“帶進來吧。”
祖可法應聲退下,很快,穿著一身乾淨衣服,戴著方巾的白奇策便走了進來。
因為不是案犯,所以白奇策不用戴枷鎖,還可以被恩准坐著受審,待遇不算差了。
只是剪掉金錢鼠尾的白奇策已然成了光頭,戴著這帽子多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在一眾束髮的官員面前更為古怪和突出。
但白奇策並不覺得有什麼尷尬,反而抬高了頭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申用懋忍不住皺起眉頭。
雖然白奇策被恩准坐著受審,但按禮節,他還是該向內閣和三法司官員下跪行禮。
“白奇策,你在建奴那邊難道不用行跪拜禮的嗎?”
申用懋一拍驚堂木:“如此無禮,你歸降的誠意何在啊?”
白奇策冷笑道:“申大人是吧?我白奇策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上司,如果大明接納我,把我當成子民,那諸位大人當然是要跪的。”
“可現在大明貌似不是很相信我的誠意,那我還有什麼跪的必要嗎?”
眾人聽後,齊刷刷地看向這個態度囂張的漢奸降將。
申用懋怒了:“大膽!放肆!本官今日奉旨審你,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大明子民,今日如此狂悖犯上,難道你心裡沒有忠君報國四個字嗎?”
“本官不與你糾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你先說明,當初開原固若金湯,結果不到兩日就陷落於敵酋努爾哈赤之手,到底是何內幕?”
白奇策聽後先是一怔,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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