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奇策這樣子,弄得在場的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厭惡的神情。
朱由檢也笑了:“前倨後恭,思之令人發笑。白奇策,你這樣子是想跟劉卿學嗎?”
“那朕告訴你,你連劉卿的皮毛都學不到!”
白奇策剛要開口聲辯,朱由檢便大聲朝外面喊道:“王大伴,進來吧!”
在眾人的目光下,王承恩捧著一沓厚厚的文書走了進來,又小心地放在朱由檢的案前。
朱由檢拿出幾個信封,說道:“這是袁軍門此前與劉卿通訊的文書,上面清楚寫著當年劉卿如何給我軍提供情報,這才讓袁軍門可以率領登萊軍短暫收復遼南。”
“還有劉卿與袁軍門表明態度和想要歸國的決心,在這些過去的舊書信裡都有體現,跟劉卿方才所說都能一一對應。”
“白奇策,你呢?你在那邊十年,可有如此壯舉?”
白奇策一時哽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來。
朱由檢又拿起一沓文書:“還有這些。是跟你一起駐守十三山計程車兵的口供,他們中有不止一個人說過,你這次獻城來降是有問題的。”
“你投降的前一天,城中所有建奴高官都提前撤走了,你的副將還說有皇太極的特使來找過你!”
“這些都是朕讓東鄉侯去細細盤查的,上面還有他們的簽字畫押。白奇策,你以為你真能瞞天過海嗎?”
之前和袁可立聊天時,朱由檢想到了群眾路線和實地調研的辦法,於是讓袁崇煥在這十來天裡去跟那些投降士兵一起核查。
那些人得知袁崇煥現在的地位,想到背後的朱由檢,一個個也都肯放心說出自己的所見所聞。
加上劉興祚的證詞,白奇策這個當初投降建奴,如今又詐降做內應的漢奸便原形畢露了。
白奇策萬沒想到朱由檢他們還有這一招,整個身子都癱了下去。
喬允升眼看局勢越來越清晰,立刻也以陪審的名義開口道:“白奇策,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如今還有什麼話要說?還不肯認罪嗎?”
白奇策深呼吸幾口,咬牙道:“哼哼……哈哈……哈哈哈哈!有罪有罪,好好好,我有罪,我有罪!你們這些人,不就是想聽老子說這個嗎?”
眼看白奇策情況不對勁,盧象升稍稍挪動身子,擋在他和朱由檢面前,周圍的錦衣衛也嚴陣以待。
朱由檢則依然淡定地看著他。
白奇策又大聲喊道:“大明朝的罪人只有我一個嗎?你們這些朝廷裡當官的,還有那麼多宗親王爺,一個個家裡有錢卻不納稅,缺錢了都找我們這些窮人!這大明,遲早要完!”
“大膽!”
周圍大臣紛紛怒視白奇策。
白奇策冷笑著喊道:“大膽什麼大膽?老子從投降那天開始,就沒想過能活著!”
“不錯,老子是被皇太極派來的,那又如何?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不知道多少!你們抓得完嗎?”
“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想審老子?做夢!去你媽的老天爺!”
話完,白奇策伸出舌頭,上下頜猛地一咬!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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