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精白沒想到這大正月裡高迎祥還會出兵,立刻說道:“召集鄉勇和民兵,讓他們準備好迎敵,另外,馬上給開封送信,讓他們派援兵過來!”
“還有,通知縣裡的那些大戶,讓他們準備好糧餉到城樓去等我!”
縣丞聽後,連忙應聲退下。
部署完以後,李精白又對李通道:“你也動起來,我馬上寫信,你先逃去開封,然後想辦法轉道去南京。”
李信說道:“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覺得這杞縣守不住?”
李精白道:“事有萬一,高迎祥他們此前一路攻城拔寨,未嘗有過敗績。我也不敢說肯定能守住,你要做的事比較重要。”
李信急了:“父親,這樣的話,我要和您一起留下來!要不,我們一起走!”
“胡鬧!”
李精白喝道:“為父都六十八了,死了就死了,你在這裡湊什麼熱鬧?如果你不能把信送到劉先生手上,那就耽誤了大事!陛下被矇蔽的話,河南這上千萬百姓會如何,你想過嗎?”
李信淚流滿面,無言以對。
等李精白把書信寫好交給李信,讓他趕緊從北門出去,隨即自己又提起一把劍,帶上家丁前去迎敵。
等他到了城牆上,只看到城外烏泱泱的全是人,各色旗幟迎風飄蕩,中間一杆闖字大旗尤為醒目。
“亂臣賊子!”
李精白喝道:“安敢犯我杞縣?王師一到,爾等皆化作齏粉!”
城下,一名紅袍小將衝到陣前,大聲喝道:“李精白,我乃闖王座下的左將軍劉宗敏,如今我大軍已經包圍了杞縣,你要是聰明的話,速速束手就擒,大王仁慈,興許能留你這狗官一命!”
李精白拔劍道:“我乃大明臣子,豈可向你們這些反賊投降?”
劉宗敏冷哼一聲,喝道:“攻城!”
話音剛落,一隊頭綁紅巾的農民軍從陣中衝出來,手上舉著白晃晃的大刀和長矛,還有大小不一的盾牌,甚至還有門板。
劉宗敏大聲喊道:“先登攻城者,賞一百兩!衝啊,小的們!”
此話大大鼓舞了那些紅巾士兵計程車氣,一群人如離弦之箭那樣衝到城下。
一個鄉兵把總看向李精白,問道:“堂尊,這幫人跟不要命似的,這怎麼辦?”
李精白看著遠方,發現有幾隊農民軍正在搬運長長的竹梯,說道:“賊人是想靠這些人佔領城下,然後爬梯攻城,準備好弓箭手,滾木和石塊,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們只要守住就有辦法。援軍一到,必能破賊!快去!”
四周手下趕緊領命,準備守城。
即便敵眾我寡,李精白還是不慌的,畢竟作為守城方,他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下敵人的動向,哪裡有人攻,就派人去哪裡防守就好。
誰知,城下忽然爆發出陣陣弓弦聲,不等人反應過來,便有大量弓箭從天而降,落入城中。
守軍防守不及,立刻就出現大片傷亡,死傷無數。
李精白被兩個家丁拉到後面,躲在城樓的屋簷下這才免去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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