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準備和劉宗敏出去,走了兩步又說道:“闖王,人沒有不怕死的,當年漢高祖劉邦也是避項羽的鋒芒,一路逃跑,但他不是盲目地跑,他也總是頂在對抗項羽的前沿,不然最後也不會有那麼多諸侯王隨他起事。”
“項羽贏了無數次,但劉邦只要贏最後一次就夠!”
“大丈夫做大事,可以適時而動,但既然做了,就當一往無前!”
高迎祥聽後愣住,隨後重重點頭:“好,俺明白了。”
李自成正要離開,卻又有一個小兵跑過來:“軍師,那個小白臉跑了!”
李自成一愣:“小白臉?難道是李精白的兒子?”
小兵點點頭:“聽說官軍要來,底下人就亂了,那小白臉找了個藉口,搶一匹馬從北門就出去了!”
“還有那什麼杞縣縣丞和刁民們,那幫不怕死的狗東西也幫了忙,現在人都抓了起來,咋處置?”
劉宗敏啐了一口:“這幫養不熟的東西!闖王和軍師那麼仁義,厚葬了他爹,他竟然這麼恩將仇報!給我派人追上去!”
“至於那些幫他逃跑的雜種,咋處置,這還用問?全部宰了!”
李自成卻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彼各為其主,勿追也。”
“那些人也別殺了,都關起來吧。如今該做好準備迎敵才是,民心必須要穩,都去準備吧。”
劉宗敏有些不服氣。
這都不殺?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高迎祥。
高迎祥只是微微點頭,似乎是默認了李自成的處理方法,這才讓劉宗敏壓住了心裡的火。
杞縣外,李信騎著一匹快馬按記憶朝開封狂奔而去。
“父親……”
他的腦子裡開始出現李精白自刎的屍首,還有父親留在牆上字字泣血的絕筆。
李信忍不住鼻子一酸。
來到一處岔路口,李信勒住了馬。
這左右兩條路,前者可以從小路去到彰德府,之後就能平安到江淮。後者則是去開封。
李信又忽然想到:杞縣內的闖王軍都在傳,說天子已經到了開封,還第一時間派兵來收復杞縣,這才有他趁亂逃出去的機會。
“如果陛下真的派兵來杞縣,那一定是走這邊……”
李信看向右邊,胸中一團火又立刻燃燒了起來。
他摸了摸藏在胸口的父親臨終書信,上面都是河南官員這些年來如何陽奉陰違的證詞。
被俘虜的這幾天裡,李信也明白了,這次杞縣會被針對和攻陷,完全是開封城內有人勾結賊寇!
李信握緊韁繩,朝開封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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